徐長老雙臂一振，那根三十斤的精鋼棍“嗡”地一聲提起來。
他踏著滿地乾嘔的小弟，大步流星，直奔廟門。
“妖女！拿命來！”
精鋼棍高高舉起，帶著風聲，帶著三十斤的重量，帶著一個練了十幾年外家功夫的老頭全部的怒氣和殺意，直劈天靈蓋。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是頭骨碎不碎的問題。是腦袋還在不在的問題。
姜小樓沒躲。
她低下頭，對著腳邊，吹了一聲口哨。
黑影閃過，門檻後面，一團黑色的毛球彈射而起。
閻王，它現在的體型，還不到成年藏獒的三分之一。
看起來就是個毛茸茸的。圓滾滾的。走路還會被自己爪子絆倒的小肉球。
但它的速度不對，那不是一個幼崽該有的速度，那是一顆出膛的炮彈。
“當！！”
金石相交。
那聲兒，刺耳，像拿鐵錘砸鐵砧，震得人後槽牙發酸。
徐長老的雙臂，像被一列火車撞了。
虎口“啪”地裂開，血“噗”地飆出來，順著棍身往下淌。
精鋼棍在他手裡劇烈震顫，震得他整條胳膊都麻了。
他瞪大了眼。
半空中，那隻黑色的小狗崽，張著嘴，滿嘴的乳牙，還帶著奶腥味的乳牙，死死地咬住了精鋼棍的前端。
徐長老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這是百鍊精鋼，他花了八塊大洋，找長沙城最好的鐵匠鋪子打的，能砸碎青石板，能磕斷牛骨頭。
一隻狗崽子，用乳牙咬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抽棍。
閻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不是幼犬的“嗚嗚”，是成年猛獸的。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咕嚕嚕”。
它脖頸上的肌肉硬起來了，不是正常的肌肉隆起，是那種基因突變導致的。纖維密度異常增大的。像鋼纜一樣絞在一起的肌肉群。
它上下顎發力，“咔嚓。”，這聲兒很輕，但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精鋼棍，拇指粗的精鋼棍，在兩隻乳牙之間，斷了。
半截棍子“叮”地落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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