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樓站起來，在記錄板上刷刷寫下兩行字，然後用臨床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的眼神看著吳老狗。
“你管這叫純陰之體？這叫隱性基因突變導致的先天性髖關節發育不良。”
聲音清脆冰冷，帶著降維打擊的專業壓迫感。
“什麼不良？”吳老狗懵了。
“毛髮銀白，是白化基因在近親繁殖中被顯性表達。往上推三代，存在嚴重近親交配。”
姜小樓用鋼捲尺敲了敲母犬後腿。
“它剛才避讓按壓，說明髖臼骨盆淺。股骨頭半脫位。在獸醫學裡，這叫遺傳缺陷。”
吳老狗的摺扇停在半空，臉色開始發青：“你胡說八道！這狗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那是現在。等它到三歲，軟骨徹底磨損，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癱在地上等死。”
姜小樓毫不留情撕碎他的幻想。
“你用攜帶致命隱性疾病基因的母犬配三寸丁？想讓後代全變殘廢？這不是配種，是絕後。”
“絕後”倆字一齣。
吳老狗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複雜名詞他聽不懂，但母犬被按壓時痛苦的反應他看懂了。
他是懂狗的人，只是困在時代的眼界裡。
現在被一套嚴密科學邏輯劈頭蓋臉剖析下來，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這......這不可能。藏區頭人明明說......”聲音開始發抖。
“他們不懂孟德爾遺傳定律，你也不懂。”
姜小樓撕下記錄板上一頁紙拍在他胸口。
“這叫科學配種，不是兩隻長得好看的狗湊一塊兒就能生極品。要算血統係數，要查隱性基因。”
吳老狗盯著紙上覆雜的字母符號，大腦一片空白。
本來是來砸場子的，現在感覺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那......那這病能治嗎？”
他下意識問出這句話，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姜小樓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微笑，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科學繁育與遺傳病干預諮詢費，單次五塊大洋。附贈三個月鈣質補充與肌肉康復訓練計劃表。”
五分鐘後，大掌櫃銅錢目瞪口呆地看著九門五爺手裡捏著張寫滿洋文的白紙，牽著銀白母犬失魂落魄走出大門。
走的時候不僅沒帶走三寸丁，還規規矩矩在桌上留了五塊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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