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就更絕了，平時只會翻肚皮。搖尾巴。裝瘸訛肉乾的京巴，此刻靈活得像只貓，在忍者腳底下鑽來鑽去，專門去扯那些被雷達咬廢的腳踝傷口。
咬住就甩，甩完再咬，活脫脫一個街頭碰瓷老藝術家，只不過這次碰的不是車，是命。
七隻狗，七種打法，配合得跟排練了八百遍似的。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宰。
日本軍方拿古墓輻射喂出來的“終極兵器”，在這七隻同樣被輻射改過基因。還集體進入狂暴模式的毛孩子面前，脆得跟超市裡兩塊錢一包的薯片一樣，一捏就碎。
張大佛爺握著雙槍，吳老狗捏著摺扇，解九爺端著羅盤。
三位在長沙城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站在那兒，表情出奇地一致：嘴微張，眼發直，跟三個誤入猛獸區的大爺似的。
身後一百多號精銳土夫子更是集體石化，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呼吸聲大了引哪隻狗回頭看一眼。
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五個快到拉殘影的異化怪物，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被七隻狗活活撕成了滿地零件。
沒有法術，沒有陣法，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最原始的。肌肉撞肌肉。牙齒啃骨頭的暴力。
那種暴力讓人腎上腺素飆到爆表的同時，又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寒氣。
“咔嚓。”
閻王一口咬碎最後一個忍者的頸椎。
大殿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血滴在地磚上的“啪嗒”聲。
滿地發黑的斷肢，空氣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吸一口嗓子眼都在發黏。
七隻狗站在屍山血海正中間，毛上全是黑血，順著毛尖一滴一滴往下淌。
沒有一隻叫喚，沒有一隻搖尾巴，它們只是不約而同地轉過身，拖著沉甸甸的步子，往姜小樓那邊走。
閻王走到她跟前，剛才咬碎人頸椎時那雙兇得能殺人的眼睛，此刻收得乾乾淨淨。
它把沾滿血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輕輕蹭了蹭姜小樓的褲腿，喉嚨裡“嗚嗚”地哼著，像在問：你傷著沒有？疼不疼？
那模樣，跟剛才那個一口撕人肋骨的修羅判若兩狗。
姜小樓吸了一口氣，肺裡火燒火燎地疼。
她彎腰揉了揉閻王的大腦袋，指尖陷進黏糊糊的毛裡。
“沒事，死不了。”
她直起腰，單手把雷明頓霰彈槍往肩上一扛，眼皮都沒抬，目光涼颼颼地掃過那群還沒回過神的九門眾人。
“這就是你們說的“摸金倒鬥”？連對面是什麼兵種。武器什麼成分都沒搞清楚就往下衝，你們是在拿手底下人的命填坑呢？”
張大佛爺把雙槍收進槍套，深吸一口氣，走到姜小樓面前。
這位在長沙城說一不二的大佛爺，此刻語氣裡帶著股從前絕不會有的東西，不是客套，是實打實的服氣，甚至帶了點軍人對長官的服從。
“姜老闆教訓得是。從現在起，這支隊伍的指揮權，全權交你。張某人的槍，聽你的狗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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