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於氣管漏風的嘶嘶聲，一股慘綠色的濁氣從他們嘴裡噴了出來。
最前面的夥計被那濁氣噴了一臉，當場乾嘔出聲，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
就在這時，苗寨深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銅鈴聲。
一個臉上畫著詭異圖騰。穿著百家衣的苗族老頭，帶著幾十個舉著火把的青壯苗人衝了過來。
“退後！都退後！”
苗族老頭看到地上的兩個白毛人，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扭曲，眼底爆發出極度的恐懼。
他揮舞著手裡的一根掛滿獸骨的法杖，衝著九門的人大吼。
“這是山神降下的血蠱！他們冒犯了瓶山裡的神明，身體已經被蠱蟲吃空了！再不燒死他們，蠱毒會傳遍整個寨子！”
苗人青壯們立刻端起土銃，將九門的隊伍隱隱包圍起來。
幾個壯漢抱著成捆的乾柴，直接堆向那兩個還在地上抽搐的霍傢伙計。
“倒火油！燒死他們祭山神！”老頭聲嘶力竭地下令。
霍仙姑急了，那兩個夥計是她霍家的精銳，就這麼被一把火燒了，她這當家人的臉面往哪放。
但面對苗寨的群情激憤和那詭異的白毛，她也不敢貿然阻攔，只能看向張大佛爺。
張大佛爺眉頭緊鎖，手按在槍套上，權衡著利弊。
在深山老林裡和當地苗人火拚，絕不是明智之舉。
火油潑在了乾柴上，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
苗族老頭舉起手裡的火把，就要往柴堆上扔。
“砰！”一聲槍響。
不是步槍，而是雷明頓霰彈槍的轟鳴。
老頭手裡的火把被鋼珠直接攔腰打斷，燃燒的半截木頭掉在水坑裡，發出“滋啦”一聲，熄滅了。
整個苗寨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火把燒木頭的噼啪聲。
姜小樓單手拎著還在冒煙的霰彈槍，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她臉上戴著一個簡易的防毒面罩，皮靴踩在泥水裡，“嘎吱嘎吱”地響，徑直走到那個還在發愣的苗族老頭面前，一腳踹翻了對方插在地上的招魂幡。
幡杆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什麼狗屁山神血蠱，什麼起屍變異。”
姜小樓的聲音透過防毒面罩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但每個字都像是拿刀刻出來的。
“這是典型的真菌孢子寄生。他們在山裡吸入了某種遠古真菌的孢子，這種真菌在人體溫溼的呼吸道內迅速繁殖，菌絲入侵了中樞神經，切斷了大腦皮層的痛覺反饋，導致神經錯亂和攻擊性。至於那些白毛......”
姜小樓用槍管指了指地上兩人傷口處正在蔓延的白色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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