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兩扇千斤重的門扉，伴隨著軸承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慢吞吞地往兩邊敞開了。
門後頭，是一條黑得看不見底的墓道。
一股子帶著千年黴爛味兒的陰風從裡頭灌出來，吹得門外那幫剛才還趴在地上的九門夥計，後脖頸子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解九爺還趴在地上沒起來。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玉石算盤，指節都發白了，算盤邊沿全是手汗。
他慢慢抬起頭，看看那扇洞開的大門，又扭頭看看正蹲在地上舔爪子的雷達。
大腦，宕機了，整整半分鐘。
“這......這怎麼可能？”解九爺嘴唇哆嗦，聲音跟夢遊似的。
“大衍天機鎖，暗合六十四卦......不按生門走，觸之必死......它把所有機關全拍平了？這。這違背祖師爺傳下來的陣法邏輯啊......”
“解九爺。”
姜小樓單手端著雷明頓，踩著滿地青銅碎渣子，不緊不慢地踱到門前。
“你們這幫玩風水的，最大的毛病，就是非得把簡單事兒往復雜了整。”
她拿槍管敲了敲青銅門厚實的邊沿，“鐺”的一聲悶響。
“古人造機關，也得講物理力學。這扇門多重您心裡沒數？裡頭的齒輪咬合結構，受力不均勻，軸承根本轉不動。”
姜小樓垂著眼皮看解九爺，語氣淡淡的，但每個字都跟小刀子似的：
“所以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暗合天道的密碼鎖，就是個承重鎖。所有凸起的受力點同時按平，裡頭彈簧卡扣整體鬆脫，門就開了。
古人造這扇門，防的是那些小心翼翼試探生門的盜墓賊，不是防這種無差別暴力平推的。”
她頓了頓，嘴角一勾。
“你們和古人，都想太多了。”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這一番話，跟一記大嘴巴子似的，抽在所有土夫子臉上，抽得啪啪響。
解家引以為傲的奇門遁甲，在一條狗的強迫症面前，徹底成了個笑話。
吳老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長衫上的泥，瞅著解九爺那副三觀碎了一地的樣兒。
他沒笑，他笑不出來。
用科學粉碎玄學，面不改色，輕描淡寫。
這女人，太他媽可怕了。
“門開了，準備入場。”
姜小樓壓根沒搭理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抬手打了個戰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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