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
姜小樓拿腳尖把一顆滾到跟前。還在一抽一抽的真菌腦袋踢到一邊，順手從兜裡摸出把黃豆，往閻王和三寸丁嘴邊一遞。
“吃，剛才辛苦你倆了。”
那語氣，跟衚衕口遛完狗給倆主子加餐沒半點區別。
九門的人重新歸攏隊形，但這一回，沒哪個土夫子還敢把傢伙事兒亮外頭了。
刀收了，槍也揹回去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縮在狗群后頭走。
沒辦法，在這鬼地方，他們那點倒鬥經驗就像廢紙，真正能保命的，是前頭那幾條戰術犬的鼻子和耳朵。
墓道越走越寬，腳底下開始往下出溜。
約摸走了兩公里，前頭的光忽然散了。
眾人從那條憋死人的甬道里鑽出來，眼前猛地一敞亮，一個巨大的地下前殿。
大到什麼程度呢，三個標準足球場並排塞進去，四面牆都碰不著。
幾十根青銅巨柱撐在四周，柱身上刻滿了遠古圖騰，隨便一根拎出去都夠考古隊研究半輩子。
但沒人有心情欣賞，因為空氣裡那股子血腥味，濃得能把人燻個跟頭。
礦燈往地上一掃，所有人的瞳孔同時縮成了針尖。
青石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十多具屍首。
清一色的日軍黃呢子軍裝，旁邊扔著三八大蓋。防毒面具，還有幾個敞開的醫療箱。
搶在九門前面進瓶山的那支日本先遣隊，全在這兒了。
“......全折了？”吳老狗嗓子發緊，“什麼機關能一口氣吃下這麼多人？”
這支先遣隊的裝備他看過清單，重機槍都帶了兩挺，不可能死得這麼窩囊。
姜小樓沒接話。
她提著槍快步走到最近一具屍體跟前，蹲下去，沒看槍，沒看醫療箱，直接上手把死人的衣領扒開了。
喉嚨，有一道切口，平得跟拿游標卡尺量過似的，頸動脈和氣管齊齊斷掉，血噴了一地，已經氧化成暗紅色。
姜小樓戴著手套的食指往傷口裡一按，抬起來的時候，拉出一絲黏稠的血線。
“沒中毒，也沒被真菌寄生。”
她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大殿穹頂和柱子後頭那些黑黢黢的犄角旮旯。
“冷兵器，一擊斃命，速度極快。切口邊緣沒有任何捲刃痕跡——日本本土鍛的玉鋼刀。”
張日山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團：“日本人殺日本人？內訌？”
“不是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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