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個響指。
黑背“諦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二月紅身後了。
碩大的腦袋貼著他的後背，耳朵微微轉動，捕捉心跳頻率和呼吸節奏。
諦聽沒叫。
“沒撒謊，沒藏事兒。”
姜小樓站起來，拎起那塊手帕扔回給二月紅。
“二爺，不是毒，不是病。化學因素排除了，生物因素排除了，那就只剩一個可能——物理因素。”
“物理因素？”二月紅接住手帕，愣了。
“聲音。光線。氣壓。次聲波。”
姜小樓一邊說一邊從牆上摘下戰術風衣往身上套。
“任何能直接干預中樞神經和內耳前庭的物理介質，都能製造這種“中邪”的假象。”
她反手把一把壓滿彈的勃朗寧別進後腰，拍了拍，確認卡扣到位。
“帶路，去紅府戲園。這單，我接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趴在臺階上曬太陽的昆明犬，下巴一抬：“雷達，走了。今兒抓狐狸去。”
雷達耳朵一豎，尾巴啪地拍了兩下地面，站起來抖了抖毛，顛顛兒跟上了。
紅府戲園在長沙城最熱鬧的地界兒，但這會兒大門緊閉，黃銅門環上貼著警察局的交叉封條，白紙黑字，在傍晚的光線裡顯得格外瘮人。
沒開燈，空蕩蕩的觀眾席黑黢黢一片，死寂。
戲臺上的紅綢幔帳被穿堂風吹得一鼓一鼓，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喘氣。
姜小樓推開偏門，帶著雷達走了進去。
剛跨過門檻，雷達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四隻爪子同時釘在地上那種停。
它那雙灰褐色的眼睛死死鎖住正前方的木製戲臺，瞳孔微微收縮，喉嚨裡滾出一聲又低又沉的“嗚~~”，帶著明顯的敵意。
它的強迫症，在踏進這個空間的第一秒，就被某種人耳朵聽不見的東西徹底點炸了。
二月紅伸手想攔：“姜老闆，這狗......”
沒攔住。
雷達猛地一掙，牽引繩從姜小樓手裡滑出去，後腿一蹬，兩米高的戲臺，它一個旱地拔蔥就上去了。
落地的時候踩翻了一個道具茶杯，哐啷一聲，它連眼皮都沒抬。
它徑直跑到戲臺正中央，低下頭，兩隻前爪刨開架勢，對著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邊緣微微下陷的木地板，瘋了似的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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