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歪了歪腦袋，耳朵轉了轉，轉身走向下一個。
心跳穩的，沒撒謊。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諦聽跟個盡職的HR似的，挨個兒面試，聞一聞，聽一聽，尾巴不搖就是過了。
直到它停在第五個人面前。
瘦小，眼神亂飄，站在那兒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碰過絞盤。”姜小樓語氣平平的，不是疑問句。
“我沒碰！”瘦子嗓門陡然拔高。
“我昨兒在後臺燒水！一屋子人都看著呢！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汪！”
諦聽一嗓子炸開，那動靜在沒點燈的大堂裡跟打了個雷似的。
它前爪往瘦子肩頭一搭，指甲隔著粗布直接陷進肉裡，瘦子“嘶”地一聲，整個人矮了半截。
“狗不會騙人。”姜小樓慢悠悠站起來。
“人撒謊的時候，腎上腺素一飆，心跳會漏拍。你剛才那一嗓子喊得中氣十足，心跳倒先亂了半拍。”
她走到瘦子跟前，一把攥住他的右手翻過來。
火把的光一照，虎口上一道被細鋼絲勒出來的紅印子，新鮮得很。
指甲縫裡塞著黑色的機械黃油，跟絞盤上那坨一模一樣。
得，都不用審了。
二月紅從陰影裡走出來，長衫下襬帶起一陣風。
他沒說話，抬手，一巴掌。
那聲音脆得，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一瞬。
瘦子的腦袋被抽得歪過去，嘴角豁開一道口子，一顆帶血的槽牙彈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吃紅府的飯，砸紅府的鍋。”
二月紅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說，誰讓你乾的。”
瘦子被諦聽一隻爪子摁在地上，狗嘴就杵在他鼻尖前頭，熱氣噴一臉，獠牙在火光裡白森森的。
他褲襠洇了一片深色。
“二爺饒命，我說！我全說！”瘦子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是......是洋人街那邊一個日本商人！給了我三百塊大洋！讓我把那銅喇叭塞戲臺底下，角兒一開腔我就去搖那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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