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兩塊，三塊。
“......你幹嘛？”張日山看傻了。
“滑輪組。”姜小樓搬石頭搬得臉不紅心不跳。
“我加上狗，總重四百斤出頭，配重鬥裝三百五十斤礦石，淨拉力五十斤。”
她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板車用爪子摳住地面，提供五十斤反向摩擦。它就是臺活的緩降器。”
張日山：“............”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姜小樓把太醫。碰瓷。基站幾條狗挨個塞進鐵皮礦鬥。
碰瓷被塞進去的時候“嗷嗚”了一聲，一臉“你禮貌嗎”，但還是老老實實趴下了。
太醫戴著防毒面具，甕聲甕氣地哼了哼，把腦袋擱在礦鬥沿上。
姜小樓自己單手攥住鋼纜，踩上礦鬥邊緣。
“板車，退。”
板車後腿一繃，肉墊死死摳住礦渣地面，二百多斤的身子一點一點往後退。
鋼纜繃緊，滑輪轉動。
裝滿了一個人和好幾條狗的礦鬥，晃晃悠悠地。穩穩當當地，往五十米深的黑暗裡沉了下去。
碰瓷趴在礦鬥裡，耳朵被風吹得往後貼，表情極其不體面。
基站倒是興奮，把腦袋探出礦鬥沿往下看，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三寸丁蹲在姜小樓腳邊，面無表情，彷彿五十米高空對它來說跟蹲自家門檻上曬太陽沒有任何區別。
張日山站在井口，看著這套操作，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轉身去爬旁邊的檢修梯子，爬得飛快，一聲沒吭。
有些問題，不需要問出口，問出來顯得自己沒文化。
三分鐘後。
礦鬥砸在地下負二層地面上，“咣”的一聲悶響。
姜小樓解開鋼纜扣，朝坡道方向吹了個口哨。
板車順著旁邊的檢修坡道顛顛兒跑下來，跑到跟前，拿大腦袋拱了拱姜小樓的手。
姜小樓揉了揉它耳朵：“行，回頭給你加雞腿。”
板車尾巴一甩，心滿意足。
地下負二層的空氣不對，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臭氧味混著刺鼻的硫磺氣，嗆得人嗓子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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