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十幾雙沒有瞳孔的晶體眼睛盯住，張日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他拔出手槍，對著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怪物連開兩槍。
“叮！叮！”
火星子濺了他一臉。
彈頭打在怪物胸口，跟拿指頭彈鋼板似的，“嗖”一聲彈飛出去，嵌進旁邊巖壁裡。
那怪物低頭瞅了瞅自己胸口，就兩道白印子，跟被粉筆劃了一下差不多。
它甚至歪了歪腦袋。
張日山：“......”
“行了，別糟蹋子彈了。”
姜小樓一巴掌把槍管拍下去，眼皮都沒抬。
“碳基蛋白質全被矽酸鹽強行置換了，現在這幫玩意兒皮膚硬度跟石英一個級別，莫氏七度。你就算扛個巴祖卡來，也就給它搓個澡。”
話音沒落，那群怪物喉嚨裡擠出一種聲音，不是吼，是兩塊砂紙互磨的動靜，颳得人天靈蓋發麻。
它們四肢著地，關節咔咔作響，像一群被強行掰成四足的大型節肢動物，朝著姜小樓的方向湧過來。
速度倒不算快，動作也僵，每邁一步都能聽見晶體碎屑簌簌往下掉。
但十幾個刀槍不入的石頭人朝你爬過來，那種壓迫感，比跑著來還讓人腿軟。
張日山的手在抖。
姜小樓轉身，衝後面那個戴防毒面具的太醫喊：“太醫！找高濃度工業硫酸或者硝酸！聞味兒！順著那股沖鼻子的酸臭味找！”
民國礦坑，洗礦要用強酸泡，地下基本都有洗礦池。
太醫鼻翼猛抽了兩下，跟條尋著味兒的獵犬似的，拔腿就往左邊那條廢巷道里竄。
“跟上跟上！”姜小樓端衝鋒槍斷後，一邊退一邊朝狗群揮手。
身後那幫矽化怪物鍥而不捨地追，爪子刨在岩石地面上，火星帶白痕，所過之處地面水分被吸得乾乾淨淨，留下一層乾巴巴的白色粉末。
雷達跑兩步回頭衝它們齜一下牙，又扭頭接著跑。
閻王更絕，跑著跑著回頭朝怪物們撒了泡尿，沒什麼用，但侮辱性極強。
太醫跑了大約兩百米，猛地剎住腳。
前方是個天然溶洞，穹頂極高。
正中央擺著三個直徑少說五米的生鐵大缸，缸沿掛著黃褐色的結晶殼子，空氣裡那股酸味濃得能把人呼吸道黏膜燒穿。
洗礦沉澱池，裡面全是廢棄的高濃度工業硫酸。
姜小樓眼睛一亮：“雷達！閻王！給老孃把它們引到缸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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