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幾十噸高濃度工業硫酸連缸帶液翻倒下來，那場面，就像有人把一整片慘黃色的天砸了下來。
正下方那十幾個矽化怪物連跑都來不及跑，直接被吞了個乾乾淨淨。
緊接著，“滋！！！”聲音尖銳得像拿指甲刮黑板放大了一百倍。
白煙“轟”地炸開，整個溶洞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往上躥。
酸霧裹著熱浪撲面而來，姜小樓一把扯下圍巾捂住口鼻。
怪物在酸液裡翻滾。掙扎，發出一種不像是任何生物能發出的尖嘯。
那層連子彈都彈開的石英質外殼，在強酸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結晶一塊塊剝落。溶解，露出底下被同化了一半的焦黑血肉。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刀槍不入的矽化怪物，化成了三攤冒著黃泡泡的膠狀廢液，在酸池裡咕嘟咕嘟地冒著酸氣。
張日山看傻了。
姜小樓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剛做完一道化學實驗題：“酸鹼中和，初中知識。走，去安全門。”
回到那扇防爆鋼板門前。
姜小樓從板車戰術背心的夾層裡摸出兩塊C4，往鉸鏈上下各貼了一塊，手法利索得像貼春聯，插上短引信，拍了拍手。
“捂耳朵。”
“轟！”
防爆門向內砸倒，灰塵漫天。
姜小樓端槍衝了進去。
隔離區裡的空氣已經渾到發臭，氧氣含量低得嚇人。
五個張家親兵倒在地上，七竅流血，人已經涼透了。
最裡面，張大佛爺靠牆坐著，軍裝大衣撕成布條，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每一口氣都帶著呼嚕呼嚕的雜音。
張日山衝過去，“撲通”跪下：“佛爺！”
姜小樓的目光落在佛爺右手上，瞳孔一縮。
那隻手背的毛孔裡，密密麻麻地冒出了半透明的石英結晶，像冬天窗戶上的冰花，但是長在肉裡。
矽化病毒，已經進了血。
“讓開。”
姜小樓兩步上前，一把撕開防輻射鉛盒封條，取出那管幽綠色的抗體，又從腰包裡抽出一支大劑量盤尼西林，兩管藥液混進同一支注射器。
佛爺皮膚表層已經開始硬化，正常扎針根本扎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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