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地底深處又震了，像有頭遠古巨獸在地殼底下翻身那種震。
負二層整條巷道跟被人攥住使勁搖了一遍似的，巖壁上“咔嚓咔嚓”裂開一道道口子，那些胳膊粗的支撐原木柱一根接一根地發出瀕死的哀鳴，木纖維崩斷的聲音聽得人牙根發酸。
“電梯井廢了！走盤山運礦道！”
姜小樓嗓子都快喊劈了，人已經躥到最前面，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拿刀劈開擋路的碎石。
張日山沒廢話，他扯下武裝帶，把昏迷不醒的張大佛爺往重灌犬“板車”的戰術背心上死命綁。
佛爺這人高馬大的體格加上全套裝備，少說八十公斤，背心底下還掛著兩箱沒來得及卸的彈藥。
總負重，一百一十公斤往上。
擱在平地上，這數都夠壓死一頭成年藏獒了。
但板車是板車。
這頭高加索巨獸壓根沒給“退縮”這個選項留位置。
它那四條粗得跟小樹幹似的腿往地面一紮，爪子直接嵌進碎石縫裡，跟釘死了一樣。
後肢的跟腱繃成兩根鐵索，每邁一步，運礦道上鋪了幾十年的老枕木就被踩得炸開，木渣子崩得滿天飛。
三十度的陡坡，一百一十公斤的活物載荷。
它愣是跑出了平地步頻。
張日山跟在後面跑，眼眶都熱了。
他帶過兵，知道什麼叫極限負重行軍，也知道自己絕對跑不出這個速度。
“咚！”
地底深處，那顆該死的“心臟”又跳了一下。
這回不是悶響，是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裹著碎石和腥臭的泥水，從礦洞最深處“呼”地灌出來，吹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頭頂！看頭頂！”
張日山仰起脖子，整個人瞬間僵住。
板車正上方，一根碗口粗的承重鋼樑被震得從鉚接處崩斷，“嘣”地彈飛出去。
鋼樑上頭掛著的那塊岩石，少說有半噸，脫離了洞頂，裹著碎石渣子，帶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直直往下砸。
砸的目標，就是揹著八十公斤佛爺。根本沒法急轉彎的板車。
姜小樓在十米開外。
十米，她就算把湯姆遜的彈匣打空了，子彈打在半噸石頭上跟撓癢癢有什麼區別？
來不及了，誰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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