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門的人講規矩，講義氣，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他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過命交情。
不是人跟人的，是狗跟狗的，是狗跟人的。
“......好畜生。”
他憋了半天，就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有點啞。
隊伍繼續往上衝，沒人敢停。
路過負三層一處巨大的岩層斷裂帶時，姜小樓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手電筒光掃過那道裂縫深處。
然後她的腳步頓住了，呼吸也頓住了。
裂縫底下，是一片大得離譜的地下空腔。沒有礦脈，沒有岩層，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塊黑色的。山一樣大的隕石，蹲在那兒。
隕石表面裹著一層暗紅色的膜，不是礦物結晶或氧化層，是肉膜，是那種有紋理。有孔隙。看著像某種生物角質層的東西。
它在動，隨著地底那個“咚~~咚~~”的節奏，那層肉膜在一起一伏地呼吸，緩慢地膨脹。收縮。膨脹。收縮。
那些矽化病毒，就是從肉膜上的氣孔裡噴出來的。
姜小樓盯著那玩意兒看了不到三秒。
“走。”
她關掉手電筒，轉身就跑，聲音平得嚇人。
“別看，都別看，走。”
那不是地球上的東西，那不是任何已知地質學能解釋的東西。
那玩意兒不是她們現在這幾條槍。這幾隻狗能碰的。
跑，往死裡跑。
三分鐘後。
“砰！！”
通風斜井的鐵皮大門被一股蠻力從裡頭撞飛，門板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哐當”砸在三十米外的草地上。
板車第一個衝出來。
背上綁著昏迷的張大佛爺，渾身泥漿糊得看不出本色，四條腿一軟，整條狗連帶著背上的人“轟”地摔在沾滿晨露的草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它趴在那兒，大口大口地喘，舌頭伸出來，口水混著泥水往下滴。
但它沒鬆口，綁帶沒松，佛爺還在它背上。
姜小樓第二個躥出來，身後跟著張日山，再後面是剩下的七隻狗，一個不少，連滾帶爬地撲出礦洞口。
他們前腳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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