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味兒炸開了。
怎麼形容呢，就跟你把一撮頭髮扔進熱油鍋，再拿過期臭豆腐在旁邊燻，最後潑一勺福爾馬林。
銅錢“嘔”了一聲，差點把晚飯交代了，碰瓷在揹包裡拿爪子捂住了鼻子。
“硝酸泡豬腦花，打水蛭血充脈動，福爾馬林定色。”
姜小樓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平平淡淡的，跟念實驗報告似的。
“這種蛋白質變性的地攤手藝，騙騙那些靠羅盤找墳頭的土夫子夠用了。”
她頓了頓。
“擱我這兒？大爺，您這化學水平，路邊炸油條的都嫌您浪費糧食。”
瞎眼老頭臉“唰”地白了。
他猛地伸手要去扣木盒蓋子，右手同時往草蓆底下摸，那兒藏著把刀。
“規矩就是規矩！不買別他媽砸攤......”
話沒說完，姜小樓左腳腳尖在草蓆邊上一挑。
“咔。”
老頭藏刀的那隻手腕，脫臼了。
快。準。狠，不拖泥帶水，老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整個人疼得弓成蝦米，冷汗把墨鏡都打滑了。
“定金你收了，帶路的活兒沒幹完。”姜小樓居高臨下，聲音不大，“真貨在哪？”
老頭嘴唇哆嗦，剛要開口。
“呼~~”
風變了，像有人拿把巨大的扇子對著整片林子猛扇了一下的那種。
掛在樹幹上的幾十盞綠馬燈，同時滅了。
黑風林徹底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那種。
然後，一股沖鼻的劣質高粱酒味兒，順著風壓，鋪天蓋地地灌了過來。
“有人明搶！點燈！拔號子！”
維持秩序的護院扯著嗓子吼，槍栓拉得咔咔響。
沒等他們扣扳機，黑暗中，一聲金屬破空，沉重而霸道。
“當~~咔嚓！”
那聲音聽著就牙疼。
兩個端步槍的護院，連人帶槍，被什麼東西直接拍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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