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礁。” 姜小樓站起身,將桌上的幾枚霰彈“咔噠。咔噠”壓入雷明頓的彈倉。
“這趟鏢,我接了。”
當天傍晚,湘江入湖口的黑石礁水域,江面上水霧瀰漫。
七八艘掛著平三門黑旗的烏篷船,用鐵索連環的方式,橫江截斷了航道。
中間最大的一艘三桅帆船上,堆滿了用防水油布蓋著的木箱,那些正是霍家被扣押的醫療器械。
一個穿著對襟黑褂。剃著陰陽頭。眼神陰鷙如同毒蛇般的瘦小男人,正坐在帆船的船頭上。
平三門排行第四,九門最出名的狠角色:陳皮阿四。
他手裡拿著一根鋒利的鐵籤子,正在慢條斯理地挑著一隻大閘蟹的蟹黃。
蟹殼上沾著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那是剛才他用這根鐵籤子,直接釘穿了一個霍家押船夥計的手掌。
“四爺,江面上過來一艘小舢板。”一個負責瞭望的夥計跑過來彙報。
陳皮阿四沒有抬頭,將一挑蟹黃送進嘴裡:“水鬼下去,鑿沉它。”
“四爺......鑿不了。船上站著個女人,手裡端著噴子。岸上還跟著幾條狗......”
夥計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
陳皮阿四挑蟹黃的動作停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艘破浪而來的小舢板。
姜小樓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防水戰術背心,戰術腰帶上掛滿了彈匣和匕首。
她單手操控著舢板的船舵,另一隻手拎著那把打磨得鋥亮的雷明頓霰彈槍。
在她的腳邊,只蹲著兩隻狗,戴著防風護目鏡的邊牧“基站”,以及體型最小的西藏獚犬“三寸丁”。
“我當是誰,原來是最近在長沙城裡風頭正勁的姜老闆。”
陳皮阿四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達兩米的精鋼鎖鏈。
鎖鏈的頂端,赫然是一個造型猙獰。淬著藍汪汪劇毒的九爪精鋼勾。
“怎麼,佛爺在礦山裡欠了你的人情,你以為到了這湘江水面上,也能拿規矩壓我陳皮?”
“砰!”
小舢板重重地撞在三桅帆船的船身上。
姜小樓雙腿發力,膝蓋微曲吸收了撞擊的慣性,直接躍上了帆船的甲板。
“規矩?”
姜小樓單手端起霰彈槍,粗糙的胡桃木槍托死死抵在肩窩上。
槍口平舉,黑洞洞的槍管直接對準了陳皮阿四的眉心。
江風吹過,捲起她戰術背心下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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