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九爪勾與戰術水戰“在我的船上拔槍？姜老闆，你真以為老天爺會一直護著你？”
陳皮阿四眼底那絲戾氣翻上來，像湘江底淤了多年的黑泥。
話音還沒落乾淨，他右手腕子猛地一抖。
兩米長的精鋼鎖鏈“嘩啦”炸響，跟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似的彈起來。
鏈頭頂端那隻九爪勾撕開空氣，發出一聲尖利的嘯叫，走的是個極其刁鑽的弧線，直奔姜小樓右側琵琶骨。
陳皮阿四的成名傢伙事兒，九爪勾專破鎖骨關節，倒刺一旦卡進骨縫，越掙越死，最後活活把人扯成廢人。
快，太近了。
但姜小樓腳底下紋絲沒動。
她瞳孔一縮，九爪勾的飛行路線在視野里拉成一條清晰的弧線，腦子比身體先做出判斷：不能退，退了就是鎖鏈的二次橫掃範圍。
她上半身猛地往後一折，整個人拉成個鐵板橋，後腦勺幾乎貼上了甲板。
“呼！”
九爪勾裹著一股子鐵鏽腥風，打她鼻尖上頭三寸的位置削過去。
姜小樓甚至能感覺到倒刺尖端刮過空氣時帶起的那絲涼意。
“咔嚓！”
落空的九爪勾一頭扎進她身後那根粗桅杆裡，精鋼倒刺沒入木頭半尺深，木屑崩了她一後脖領子。
陳皮阿四小臂上青筋暴起，往回死命一拽，那根承重桅杆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愣是被扯裂了大半截。
姜小樓從鐵板橋裡彈起來，拍了拍肩上的木屑，面不改色。
“有點身手。”陳皮阿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陰得像江底的淤泥，“但在水上，你是個死人。”
他左手往船舷上敲了三短一長。
姜小樓眉頭微動。
“咕嚕......咕嚕......”
暗號落下的同一秒，腳底下傳來密集的悶響。
一下。兩下。十幾下，像有人拿錘子從船底板下頭往上敲。
水鬼鑿船，平三門最下作的打法。
十幾個常年泡在湘江裡的憋氣好手，這時候正趴在吃水線底下，拿精鋼鑿子招呼船板。
船一沉，你槍法再神，掉水裡也是砧板上的魚。
姜小樓低頭感受了兩秒腳底下越來越密集的震動，然後，她沒管，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她扭頭衝蹲在甲板邊上。正歪著腦袋舔爪子的邊牧“基站”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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