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外科手術，鈦合金骨板張大佛爺的軍令一下，整個長沙城像是被人掀了桌子。
軍用卡車排成長龍，車斗裡的兵端著槍，眼神比刀還利。
城隍廟衚衕口被碾過去的時候，地面都在抖。
緊接著，城東。城西。城北，槍聲跟過年放鞭炮似的炸開了，機槍掃射。手榴彈。還有不知道哪來的迫擊炮，九門提督這是真瘋了。
整個長沙城的地下勢力，今晚集體失眠。
但城隍廟的廢墟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血滴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姜小樓壓根沒往外看一眼。
她把那件被血泡透的戰術風衣一扯，隨手往地上一甩，捲起黑襯衫的袖口，露出兩條沾滿血漬的小臂。
“銅錢！”她嗓子都喊劈了。
“別擱那兒裝死！廚房那兩口大鍋，燒滿沸水！紗布。剪刀。鑷子，全他媽給我扔進去煮！還有，把吉普車開進院子，大燈懟著正房八仙桌，開啟！”
大掌櫃銅錢捂著被槍托砸開的腦門，從水缸邊上晃悠起來。
血糊了半張臉，他也顧不上擦，連滾帶爬地往廚房跑，跑了兩步還差點被門檻絆一跟頭。
八仙桌被幾條狗合力拱到了大堂正中間。
高加索犬“板車”被抬上桌面的時候，姜小樓的手頓了一下。
這狗太大了，平時往那一趴跟頭小牛犢子似的，鈦合金防爆背心裹著，威風凜凜。
可現在背心被打成了篩子，三把三八式的刺刀還插在它肩胛骨和脊椎後頭，暗紅色的血順著桌沿一滴一滴往下墜，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小灘。
板車的眼睛半睜著，看見姜小樓走過來，尾巴尖兒還費勁地晃了一下。
姜小樓喉嚨一緊，沒說話，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閻王，前肢按住。雷達，後腿壓死。別讓它動。”
她拿高濃度酒精把雙手搓了三遍，套上橡膠手套。
狗跟人不一樣，這種深度的貫穿傷，不打麻藥硬拔刀，痛覺神經一炸，心臟直接停跳。
姜小樓從腰包裡摸出一支高純度嗎啡，拍了拍板車的前腿，找準靜脈，一針扎進去。
“乖啊，睡一覺就好了。”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著誰。
兩分鐘後，板車的瞳孔散了，肌肉一點點鬆下來，大腦袋歪在桌面上，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姜小樓走到桌邊，右手握住第一把刺刀的刀柄。
她沒猶豫。
“噗！”
金屬颳著骨頭的聲音，牙酸得讓人後槽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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