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板車，是臺拖拉機；
現在的板車，是臺焊了重金屬骨架。灌了遠古基因的生物裝甲坦克。
板車晃了晃腦袋，頸椎骨“咔咔”響了兩聲，跟掰手指似的。
它低下頭，瞅了瞅站在桌邊的姜小樓，那雙眼睛變了。
之前總帶著點怯。帶著點驚。像隨時準備夾尾巴跑路的眼神，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安靜。很篤定的東西，像是一個剛把裝備全升滿級的玩家，站在出生點，心態平和地環顧四周。
它抬起右前爪，那隻爪子比成年男人的腦袋還大一圈，似乎想伸個懶腰。
爪子搭在了八仙桌邊上，它沒用力，真的沒用力，就隨便往下一搭。
“咔嚓！”
百年老榆木。兩寸厚的實木桌面，從爪子接觸的那個點開始，裂紋跟蛛網似的炸開。
緊接著，四條桌腿同時“啪啪啪啪”斷了個乾淨。
整張桌子，塌了，碎成一地爛木頭。
板車四腳穩穩落在青石板上，歪了歪頭，眨巴眨巴眼。
那個表情，翻譯成人話就是：“啊？我碰了？我沒碰吧？”
姜小樓看著這堆廢木頭，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她笑了一下，眼底全是狂熱，抗體融合，完美。
她的重灌戰犬，不光滿血復活，還他媽直接突破了碳基生物的物理上限。
基地裡難得消停。
連日的血戰總算告一段落，空氣裡那股子硝煙味兒散了，剩下的是劫後餘生的鬆弛。
銅錢甚至哼起了小曲兒，說要去門口買倆燒餅慶祝一下。
然後小曲兒就斷了。
“當家的！！！出事了！！！”
銅錢空著兩隻手，滿頭大汗，跟被狗攆了似的從大門外衝進來。
臉色鐵青，比撞見粽子還難看。
姜小樓拿抹布擦著手，頭都沒抬：“天塌了有我狗頂著，你慌什麼。”
“平三門！陳皮阿四跟半截李！那倆瘋子聯手了！”
銅錢喘得跟拉風箱一樣，急得原地轉圈。
“他們在湘江上被您炸成那樣，不知道又從哪兒糾集了幾百號亡命徒。今兒一早，把咱第十門好不容易拿下的水陸碼頭，全給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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