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回她一個無辜的眼神，尾巴搖了兩下，嘴角還掛著一截焦黑的蟲腿。
姜小樓伸手，捏開它的嘴。
湊近聞了聞，沒有腐蝕性氣味。
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沒有散大。
牙齦顏色正常，沒有發紺。
“吞噬遠古真菌寄生物，無排異反應，無中毒體徵......”
她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
“胃酸pH值至少1.0以下，唾液溶菌酶大機率存在基因突變。”
她鬆開手，拍了拍藏獒幼崽的腦門。
“行。從今天起，你代號“閻王”。”
閻王不知道什麼叫代號，它只知道眼前這個兩腳獸手上有血的味道，很好聞。
它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啪嗒啪嗒”舔姜小樓手背上的傷口，舔完還“嚶嚶”叫了兩聲，拿腦袋拱她的下巴。
姜小樓沒躲。
......
兩個小時後，雨停了。
天沒晴，灰濛濛的，像一塊洗了太多遍的舊抹布。
姜小樓拖著這具三天沒吃飯。斷了一根肋骨。左手掌心還在滲血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荒山。
然後她看見了一座城。
青磚城牆，城門洞，護城河。
城門口掛著一塊牌匾，漆皮剝落了大半，但兩個繁體字還認得出來——長沙。
城門洞裡，穿長衫的算命先生搖著蒲扇跟挑擔子的貨郎吵架，貨郎扁擔上掛著撥浪鼓和麥芽糖。
再往裡走，兩個穿灰軍裝計程車兵揹著漢陽造，靠在牆根抽菸，槍托上拿紅布條纏了個“忠”字。
姜小樓站在城門口，看了很久。
腦子裡那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終於跟眼前的畫面對上了號。
民國，軍閥混戰，九門提督盤踞的長沙城。
一個在後世那堆盜墓小說裡，人命比草賤。倒鬥跟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瘋狂年代。
“咕嚕嚕嚕......”
她的肚子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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