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去漢口。”姜小樓把紙條往小販子面前一推，“城西三道街，左拐第二家，門口掛紅燈籠的那間暗窯子。包了兩個姑娘，正擱裡頭抽大煙呢。”
她頓了頓，把桌上那兩斤醬牛肉往自己這邊扒拉了一下。
“去抓人吧，肉留下。”
小販子將信將疑，領著幾個夥計火急火燎殺過去了。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城南都傳遍了——張麻子在暗娼館子裡被堵了個結結實實，褲子都沒提上，連塞在床板底下的兩百塊大洋都被翻了個乾淨。
訊息傳開那天下午，城隍廟門口就排起了隊。
接下來整整三天，姜小樓就沒消停過。
有找失蹤人口的，有查生意對頭底細的，有查老婆私房錢藏哪兒的......
有個大戶人家的正房太太，裹得嚴嚴實實，拍了一百塊大洋在桌上，就為了查她男人養的外室把金鐲子藏在了哪個當鋪。
姜小樓面不改色地收了錢，打了個響指。
基站：“汪。”
第二天，金鐲子的下落、外室的真名、甚至連那男人每週三下午去澡堂子搓背的習慣，全寫在了一張紙條上。
太太看完紙條，臉都綠了，走的時候又拍了五十塊大洋：“下回我還來。”
銅錢在後面數錢數得手抽筋。
全長沙城幾千條流浪狗，在“基站”的統一排程下，活脫脫變成了一張鋪滿全城的活體監控網。
尿一泡標記地盤，聞一聞追蹤氣味，往窗臺底下一蹲就是半個時辰的竊聽。
情報源源不斷往城隍廟匯。
姜小樓管這叫“分散式生物雷達”，銅錢聽不懂，但他數錢的時候覺得這名兒真好聽。
吳老狗坐在自家堂屋裡，盯著手裡的賬本，眼珠子都紅了。
這半個月，他的情報收入縮了七成。
九門裡頭，論玩狗、論搞情報，他吳五爺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可他手底下那些狗，頂多算訓練有素的追蹤犬，一條線一條線地跑，一個味兒一個味兒地追。
第十門那套呢？全城聯網，分級分類，還有加密傳輸。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拿頭比？
石器時代對上了工業革命，沒得打。
“備禮！”吳老狗“啪”地把賬本摔桌上，“去城隍廟！”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五爺，備什麼禮？”
“金銀綢緞，全帶上！再把庫房裡那幾箱進口狗糧也裝上！”吳老狗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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