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灌上陣，雪國列車深夜，長沙火車站。
深秋的冷雨被汽燈劈成一條條銀白的細線，風灌進月臺，嗚嗚地叫。
整座車站已經被張大佛爺的警衛營接管，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沿月臺拉出長長的隔離線，閒雜人等靠近一步，槍栓就拉得嘩啦響。
空氣裡全是蒸汽。航空煤油和機油攪在一塊兒的嗆人味道。
但在這堆工業臭氣底下，還壓著一股極其暴虐。極其沉重的獸息。
九門所有戰犬聞到這股氣，集體夾著尾巴往後縮了三步。
月臺邊上，趴著一頭鋼鐵怪物，一列被強行魔改過的重型蒸汽列車。
這玩意兒原本是德國重工業公司民國時期拿來拖大型採礦裝置的重型牽引車頭。
此刻車頭正前方，焊著一把五毫米錳鋼板純手工鍛出來的蒸汽破冰鏟，鏟刃在汽燈下泛著冷光。
原本的木製車輪全拆了，姜小樓拿從日本特務據點搶來的坦克履帶和橡膠墊重新加固，踩上去紋絲不動。
車廂外頭裹了一兩寸厚的軟木保溫層，再刷上一層化學極地防寒塗料，遠遠看去跟一頭披了鱗甲的鐵獸似的。
車頭側面，雪白油漆噴著一個巨大的骷髏犬首圖案，六爪鎖鏈從四面八方貫穿顱骨，死死鎖住。
這是第十門的隊徽，“鎖鏈上的野獸”。
大掌櫃銅錢戴著防風雪鏡站在車頭底下，看著姜小樓擬的物資清單上最後幾個格子被鉛筆劃掉，整個人像被抽了根筋，長長嘆了口氣。
“當家的，金條全砸進去了。”他聲音發顫，手指頭戳著那列鋼鐵怪獸。
“這一列重灌極地蒸汽列車，連帶改裝費。那五百升液態氮，直接把咱們從九門那兒搞來的一百三十根金條刷了個精光。”
他頓了頓，又補一刀：“霍家為了還宴會上的人情，把家裡最核心的十個懂洋人化學防寒的夥計撥給咱使喚。現在整個第十門的流動資金，比清水還乾淨。”
姜小頭也沒回。
她穿著一件厚重的戰術狼皮大衣，深棕色防風雪鏡架在額頭上，背上那把二十發彈匣的勃朗寧壓得大衣肩線微微下墜，腰間兩箱手雷，大腿外側插著戰術匕首，整個人往那兒一站，跟一座軍火展覽櫃似的。
“錢能再搶。”她語氣平淡得很，“這列“雪國列車”要是造不出來，咱就只能上崑崙山，把腳趾頭一根根凍掉，給日本人當零嘴兒。”
銅錢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吭聲。
姜小樓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後。
風雪裡，七條狗一字排開，安安靜靜站著，“基站”留守坐鎮基地，這次沒帶來。
七條狗全部換上了極地防寒戰術裝備，四條腿裹著帶破冰鋼刺的高幫防寒靴，腹部和頸部套著加厚保溫馬甲，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除了負責探毒的“太醫”，那隻比格犬鼻子金貴，不能捂，其餘所有狗都戴上了姜小樓專門定製的極地多功能風鏡，防冰雪反光，防雪盲。
七條戴著風鏡的狗齊齊歪頭看過來，畫面一度非常詭異又非常可愛。
最誇張的是“板車”，這頭高加索犬二次發育變異之後，體型已經不能用“狗”來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