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重灌戰犬同時暴吼，龐大的身軀往車隊最前面一橫，拿肉身當牆。
可誰都知道這擋不住，再猛也是血肉之軀，鬼蟲沾一下就是灰。
車隊側翼，那道白色的影子“子彈”，正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在蟲群邊緣來回穿梭。
它精得很，不敢首接下嘴咬，全靠高速衝過去帶起的氣流激波把靠近的蟲子震開。
但蟲子太多了，它的騰挪空間肉眼可見地在縮小。
姜小樓咬緊後槽牙，沒轍了。
武器沒用，戰術沒用，連她花大價錢搞出來的生化改造戰犬，在這種不講科學的東西面前，都跟紙糊的一樣。
藍色風暴壓到了車隊前方三十米以內，熱浪撲面，姜小樓風衣的下襬“騰”地著了。
“當家的！”銅錢把眼睛一閉，不敢看了。
張副官把打空的兩把槍一扔，拔出軍刀，刀尖對著那片藍色，算是給自己挑了個體面的死法。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今天這命算是交代了的時候。
“嗷嗚！！！”
那聲犬吠，從九層妖塔最底層、從那扇被炸爛的青銅門後面，轟然炸了出來。
不是上次那種隱隱約約的悶響，這回是實打實的衝擊波，帶著股說不上來的古老蒼茫勁兒，還有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發軟的絕對壓制力，“嗡”地一下掃過整片冰原。
“咔嚓……咔嚓……”
妖塔表面那層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玄冰，大面積地裂開了。
然後，讓在場所有人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出現了。
那團遮天蔽日的藍色風暴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啪”一下，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
所有達普鬼蟲，在半空中定住了，翅膀不扇了，體內那沸騰的幽藍色火焰，跟被人兜頭澆了液氮一樣，“唰”地暗下去。
“這……這什麼情況？”張副官眼睛瞪得溜圓。
下一秒，答案自己掉下來了。
“撲通、撲通、撲通！”
跟下冰雹似的，成千上萬的達普鬼蟲，從半空往下掉，一隻接一隻砸在冰面上。
沒死，但不敢動。
每一隻都把翅膀收得死緊，腦袋往甲殼裡埋，整個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萬蟲伏地。
姜小樓的呼吸一下子急了，眼睛裡燒起一股壓不住的狂熱：“它醒了。”
不光是蟲子，車隊前面，剛才還暴怒衝陣的閻王，腦袋一點一點地低下去，喉嚨裡滾出一聲又輕又乖的嗚咽，西條腿一軟，老老實實趴在了雪地上，跟只犯了錯的大金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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