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幽藍色的閃電在崑崙雪山深處炸開，把深淵底下那座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廢墟照得透亮。
不是打雷，是某種東西太多了、擠得太密，體內的高能物質撐不住，集體燒了起來。
雪橇車隊在離廢墟五百米的地方剎住了，再往前，冰川裂谷的地面就不是白雪了，是黑冰，深得看不見底的那種黑。
九層妖塔就杵在那兒，一半嵌在冰川巖壁裡，一半露在外面，風格邪門得很，說它是金的吧不是，說它是木的也不是，倒像是拿什麼巨型生物的骨頭架子拼上黑色隕石原礦，硬生生壘起來的。
幾百年風雪都沒把它磨平，站那兒就讓人後脖頸發涼。
但眼下沒人在看塔，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釘在塔底下那片冰原上。
“當家的……那、那是個啥玩意兒？”銅錢在對講機裡嗓子都劈了。
姜小樓舉起望遠鏡。
她什麼場面沒見過？生化戰場滾了無數遭，神經早磨成鋼絲了，可這一眼下去，瞳孔還是猛地一縮。
冰原上沒有雪，只有一片在燒、在動、在蠕的藍色“海”。
達普鬼蟲，成千上萬，密密麻麻，每一隻都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背殼半透明，裡頭流著幽藍色的液態火。
它們鋪了妖塔周圍將近一平方公里，活像一張會呼吸的藍色地毯。
而那張“地毯”上頭，橫七豎八倒著幾百上千具……東西。
說屍體都抬舉了，那就是人形的灰燼輪廓，焦黑的骨架子戳在那兒，唯一沒燒化的是德制鋼盔。
從鋼盔和殘存的武器件來看，得，提前摸進來的日本關東軍先頭部隊，全交代在這兒了。
“這幫鬼子……”張副官放下望遠鏡，臉白得跟紙似的，“把地獄的門給炸開了。”
他看見妖塔最底層那扇巨大的青銅門被炸出了個豁口，藍色蟲潮正從裡頭源源不斷地往外湧，跟開了閘似的。
“無量業火。”
霍三孃的聲音裡帶了點認命的味道。
“霍家祖傳的殘卷上寫過這玩意兒。守塔的死神，溫度高得離譜，沾上活物，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成了灰。水澆不滅，土埋不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咱們今兒，怕是得把命撂這兒。”
話音沒落，車隊的探照燈到底還是把那片藍色海洋給驚著了。
“嗡！”
那振翅聲一開始還只是讓人頭皮發麻，幾秒鐘後就匯成了海嘯。
成千上萬的達普鬼蟲騰空而起，在空中擰成一團巨大的藍色風暴，遮天蔽日，裹著嗆人的硫磺味和能把人烤化的高溫，首奔車隊拍過來。
空氣溫度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前一秒零下西十度，後一秒雪橇車外殼上的冰霜就開始化、開始蒸，跟燒開水一樣。
“開火！都他媽給老子開火！”張副官嗓子都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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