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雪國號在格爾木機務段的盡頭，嗓子都劈了似的，硬生生擠出最後一聲汽笛。
車輪碾著鐵軌尖叫，那聲音跟拿指甲劃黑板放大一萬倍差不多。
厚得像城牆的蒸汽破冰鏟“咣”地懟上一座凍滿冰碴子的混凝土緩衝墩，整列車猛地一哆嗦。
這玩意兒從南到北橫穿了大半個華國，肚子裡塞滿了生化軍火和九門的野心，一路狂飆到現在，總算是跑不動了。
因為鐵軌到頭了。
再往前，只有望不到邊的萬年凍土，和雪霧裡模模糊糊露出半張臉的雪山。
車廂門被一腳踹開，風跟刀子似的往裡灌，冰渣子噼裡啪啦打在臉上生疼。
姜小樓第一個跳下去，極地防寒服裹得嚴嚴實實，防風雪鏡壓在鼻樑上，軍靴踩進半米深的雪裡，“嘎吱”一聲，又脆又實。
“當家的！”
銅錢後腳就蹦了下來，這貨裹得跟個圓滾滾的狗熊似的，兩隻手死死抱住那個裝青銅核殘片的防爆箱，活像抱著自己親兒子。
“叫人，卸貨。”姜小樓連頭都沒回，聲音比外頭的風還冷。
張副官和霍三娘帶著人陸續下車。
這倆人看姜小樓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黃河鐵橋上那場毒氣，甘肅要塞裡那出“子彈時間”，把他們的認知徹底刷了個乾淨。
敬畏？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前面那片死地，跟著這個女人，能活；不跟，必死。
沒有第三個選項。
“姜老闆，”張副官搓了搓凍僵的手，朝前面那片白茫茫一努嘴。
“火車到這兒就是極限了。而且電報上說，鬼子大部隊己經在崑崙外圍紮了營，咱們要是兩條腿硬趟過去……”
他沒把“找死”倆字說出口，但意思到了。
姜小樓嘴角一挑：“誰跟你說要用腿走了？”
她轉身，大步走向最後一節貨廂。
“哐當！”
鐵門拉開，冷風灌進去，掀開蓋在上面的油布。
那是六架雪橇車，造型一個比一個兇。
這玩意兒是姜小樓還在長沙的時候就琢磨好的。
她從德國技工手裡搞來圖紙，自己改了三版，把空氣動力學和生化戰術需求全塞進去，然後逼著城隍廟那幫鐵匠沒日沒夜地錘了整整半個月。
骨架是輕質航空鋁合金，外面包了雙層保溫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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