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極致的高冷。
張副官話剛說完，子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它是斥候，”姜小樓首起身，“它的速度不需要用來拉任何東西。”
她走到子彈跟前，蹲下來，跟那雙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睛平視。
“前面是你的場子，去吧。把風撕開，把擋路的玩意兒全給我翻出來。”
子彈沒叫，沒蹭她，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它只是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唰！”
一道白影從雪地上彈射出去，快得視網膜都差點沒跟上，眨眼間就沒了影，只剩風裡打轉的雪沫子證明剛才有什麼東西經過，連個爪印都沒留下。
霍三娘盯著子彈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白氣，轉過身來。
“姜老闆。”
她的語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沒有試探，沒有保留，一字一頓。
“從現在起，霍家上上下下，包括我霍三娘這條命，全交給你調遣。這支隊伍，你說了算。”
張副官緊跟著上前一步，靴跟在凍土上磕出一聲脆響，抬手就是個大敬禮：“張家親兵連，願為姜老闆效死！”
姜小樓沒客氣，也沒推辭。
她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九層妖塔，進去就是死局。
這種時候隊伍裡不能有兩個聲音，必須只有一個腦子。
她翻身跳上主炮車，湯姆遜衝鋒槍往胸口一橫。
“上車，出發。”
六架雪橇車同時動了。
戰犬們繃緊了身子，爪子在冰面上刨出深深的溝壑，雪霧被碾得飛起來，在身後拖出六條長長的白尾巴，朝崑崙深處紮了進去。
暴風雪越來越兇，氣溫幹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防寒服裡的暖風爐燒得再旺，那股子寒氣還是跟有生命似的，順著領口、袖口、褲腳往裡鑽，一點一點啃著骨頭。
姜小樓坐在雪橇車上，半闔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張圖，要塞主控電腦裡那張被紅點圍得密不透風的地圖。
日本人在崑崙外圍布了重兵，但沒進去。
他們在等，等拿著“母體青銅核”的人替他們把門開啟，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不敢進去。
那座把時間都凍住的廢墟里，藏著什麼連飛機大炮都鎮不住的東西。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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