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哈欠,清場。
這就是太歲的絕對統治力,它不需要戰鬥,它的存在,就是碳基生物的絕對禁區。
而在車隊的最前方,“閻王”、“板車”、“子彈”,這三隻代表著物理輸出、重灌防禦和極限速度的頂級戰犬,此刻也全都匍匐在雪地上,渾身顫抖,不敢有絲毫造次。
只有姜小樓。
她死死咬著牙,強忍著腦海中那種想要跪下臣服的強烈衝動,雙手死死握住主炮車上的重機槍握把,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藉著這股刺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不能跪,她是這支車隊的頭,她是來收服這隻神犬的,不是來當信徒的。
姜小樓緩緩抬起頭,隔著風雪和護目鏡,迎上了太歲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
一人一狗,在冰原上無聲地對峙。
太歲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它沉睡了上千年,這是它第一次遇到,在它的“阿爾法威壓”下,還能站立的碳基生物。
它緩緩邁開腳步,向著姜小樓走來。
隨著它的靠近,空氣中的壓迫感呈幾何倍數暴增,姜小樓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在巨大壓力下發出的細微呻吟聲。
十米、五米、三米。
太歲在主炮車前停下,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般壓迫著姜小樓的視線。
它低下頭,金色的眼眸距離姜小樓的臉不到一尺,一股夾雜著古老腐朽和冰川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它在審視她。
姜小樓沒有退縮,她鬆開重機槍的握把,緩緩摘下防風雪鏡和防毒面具。
在這個瞬間,她不僅是在對抗一隻神級生物,更是在對抗生物進化鏈上的等級壓制。
她看著太歲的眼睛,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瘋狂的、不計後果的探究欲。
“你,願意跟我走嗎?”
姜小樓的聲音沙啞,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太歲的耳中。
太歲沒有動,它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看著她眼底那股不屈的野火。
就在這時,一首趴在姜小樓腳下的“太醫”,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警報吠叫。
“嗡!”
“嗷!!!”
一聲淒厲的、彷彿是由無數野獸慘叫聲拼湊而成的恐怖咆哮,從冰川裂谷的另一端傳來。
這聲咆哮中,沒有太歲的威嚴與高貴,只有純粹而混亂的、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瘋狂。
聽到這聲咆哮,太歲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它猛地轉過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暴怒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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