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從裝甲車殘骸裡爬出來的時候，姜小樓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三米來高的個頭，渾身上下像是拿碎肉拼出來的，灰青色的肌肉鼓鼓囊囊，表面全是膿包和縫合線，跟個被縫歪了的破布娃娃似的，但這“布娃娃”每走一步，地都在抖。
上半身勉強還能看出個人形。
右臂粗得離譜，沒有手掌，末端首接戳出來一根半米長的骨刺，白森森的，尖端還掛著碎肉。
左臂倒是萎縮成了一把乾柴，上面插著幾根粗橡膠管，管子另一頭連著焊死在它後背上的一個大鐵罐子，咕嚕咕嚕往外冒泡。
霍三娘捂著嘴，臉色煞白。
她下過血屍墓，見過粽子，摸過千年乾屍。但眼前這東西，這不是什麼邪祟，這是人造的孽，這是日本七三一部隊喪心病狂的生化拼圖。
“吼！”
怪物張嘴就是一嗓子，震得人耳膜發疼。
背上那鐵罐子“噗”地噴出一股濃綠色的霧氣，飄到哪兒，哪兒的雪就“嗤嗤”冒白煙，化成一攤冒著酸臭味的綠水。
霍三娘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差點沒蹲下去。
“暴君。”
姜小樓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她盯著那怪物，眼底沒有恐懼，只有壓到極致的怒意。
“西伯利亞棕熊的骨架，黑猩猩的肌纖維，搞不好還塞了什麼遠古玩意兒的活性細胞進去……最後拿神經毒氣和高壓電強行催化。”她一字一頓，“一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罵完，她沒耽擱。
一腳踹在張副官小腿骨上：“起來！”
張副官沒反應。
姜小樓彎腰薅了把雪，首接塞進他的衣領裡。
“嗷～～咳咳咳咳！”
張副官跟被電了似的彈起來，幾個親兵也跟著咳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咳了！抄傢伙！”姜小樓把重機槍往他懷裡一塞，“那玩意兒不是靠氣勢就能嚇住的！”
話音未落，遠處那坨灰青色的肉山，己經發動了衝鋒。
“暴君”那三米高的身子跑起來竟然不帶喘的，每一步砸下去，冰面就裂開一個坑，碎冰碴子崩得老高。
“打！給老子打！”
張副官端起衝鋒槍，扳機扣到底。
“噠噠噠噠噠噠！”
彈殼蹦了一地。
子彈打在暴君身上，跟打在輪胎上似的，“噗噗噗”濺起幾朵黑血花，連皮都沒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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