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地下作戰會議室，幾盞大白熾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跟紙紮人似的，慘白。
那張從特務褲襠夾層裡搜出來的微縮絲綢地圖，被西顆圖釘摁在桌面上。
聚光燈一打，正中央那個血紅色的“黑太陽”符號就跟剛剜出來的眼珠子一樣，盯著在場所有人。
張大佛爺、張副官、解安，還有剛把吳家那個吃裡扒外的叛徒收拾利索、鞋上泥點子都沒擦乾淨就趕過來的吳老狗，一圈人圍著桌子，誰也沒吭聲。
姜小樓站在桌首，手裡捏著一本剛從破譯局送回來的密碼本，這是從那間諜身上搜出來的另一份要命玩意兒。
“情況比咱們想的還要爛。”
姜小樓把譯文往桌上一拍，紙角彈起來差點糊吳老狗臉上。
“不是造幾隻生化怪物出來嚇唬人那麼簡單。七三一在東北的老巢，拿他們挖出來的遠古隕石，提煉出了一種東西，代號“凍僵性腐敗孢子”。”
她拿手指點了點地圖上那個黑太陽：
“這玩意兒，邪門就邪門在，它跟咱認知裡的所有病毒細菌全是反著來的。正常的病原體，零下幾十度，凍也凍死了，休眠也休眠了。它不一樣，零下五十度，它反而跟打了雞血似的，進入爆發期，越冷越瘋。”
吳老狗手裡那杆水菸袋“啪嗒”一聲掉桌上了，他也沒顧上撿，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姜老闆，你擱這兒跟我扯犢子呢？越冷越厲害？那豈不是……”
“豈不是老天爺越幫忙，它越來勁？對。”
姜小樓沒讓他把話說完。
“而且這玩意兒感染之後，人就不是人了。沒理智，不知道疼，不知道累，就知道咬。但最要命的不是這個......”
她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頭頂燈管裡電流的嗡嗡聲。
“它的傳播途徑是呼吸道，空氣裡的冰雪顆粒就是載體。”
姜小樓的聲音壓得很低，反而比吼出來更讓人後脊樑發涼。
“日本人打算把這孢子灌進高空轟炸機的毒氣彈，等西伯利亞寒流南下那天，在華北、東北上空，全部引爆。”
張副官的拳頭攥得骨節咔咔響，憋了足足五秒鐘，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跳起來兩個，一個首接摔地上碎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帶有這種孢子的風雪降臨，整個北方的土地，將在一夜之間變成沒有活人的生化廢土。
幾萬萬同胞，要麼在睡夢中病變，要麼被變異的同類撕碎。
這不是江湖廝殺，這是足以滅種的滅頂之災！
“這幫狗日的！”他嗓子都劈了，“他們這是要拉咱們國人一塊兒死！”
“倒計時，十五天。”
張大佛爺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可怕。
“十五天後，正是西伯利亞寒流到達東北最強勁的時候。他們打算藉著那場暴風雪，開啟‘黑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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