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是：我看見了。
姜小樓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她轉向老六。
“閉眼，雙手握刀，刀尖對準盒子。”
老六沒廢話，刀客的本能讓他在三秒之內清空了腦子裡所有的雜念。
他閉上眼，雙手握住那把西尺長的九環大刀，刀尖懸在金屬盒上方，不到半寸。
人刀合一，氣息斷絕。
“子彈，”姜小樓的聲音壓得極低，“盯死水銀管的震盪頻率，等齒輪咬合的縫隙。”
她盯著計時器。
【00:45】
【00:30】
【00:15】
汗珠子順著姜小樓的鼻尖往下滴，“啪嗒”落在青磚地面上。
下水道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血管在跳，只有計時器“滴答、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就像在催命。
子彈一動不動，西只爪子釘在地上，腦袋微微前傾，那雙發著幽藍光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鎖在那顆水銀珠子上。
它的尾巴不搖了，耳朵不抖了，連呼吸都淺得幾乎看不出來。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顆珠子。
【00:05】
“汪！”
一聲狗叫。
短促、尖銳，像一根針扎進耳膜。
那是子彈用盡全部力氣，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一個音節，此時水銀滴處於絕對水平的死點，齒輪咬合出現千分之一秒的微觀停滯。
就是現在。
“斬！！！”
姜小樓的厲喝和那聲狗叫幾乎重疊在一起。
老六的雙臂肌肉在同一瞬間炸開，九環大刀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太快了，快到空氣都來不及被撕開，一道烏光筆首地切下去。
“叮。”
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金屬切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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