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
長沙火車站的穹頂上,昨夜的冰霜還沒化乾淨。
呼嘯的北風順著站臺缺口往裡灌,把空氣裡那股子煤煙味吹得七零八落。
整座火車站早就被城防軍清了個底朝天,站臺兩側鐵絲網拉得老長,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士兵槍膛裡壓著實彈,那氣氛,肅殺得連只不要命的麻雀都不敢往這兒落。
站臺正中央,那列被長沙兵工廠沒日沒夜趕工、徹底回爐重造的“陸地巡洋艦”,正趴在鐵軌上。
車身外殼糊了兩層德國克虜伯防破甲鋼板,鉚釘一顆顆跟拳頭似的,晨光一照,冷得瘮人。
車頭那臺重型履帶驅動的V型破障鏟,邊緣開了鋸齒,看著就牙疼;頂上兩座雙聯裝高射機炮,炮口首戳灰濛濛的天。
主鍋爐己經點了火,熾熱的蒸汽從排氣閥裡往外噴,將整個站臺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姜小樓穿著一件量身定製的黑色極地戰術風衣,腳蹬及膝的軍靴,大步從蒸汽中走出。
她的身後,沒有跟著成群結隊計程車兵,只有十道高低錯落、散發著恐怖生物壓迫感的陰影。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排高低錯落,走起路來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立定。”
姜小樓停下腳步,聲音穿透了鍋爐的轟鳴。
“唰!”
十隻特種戰犬,在站臺上一字排開,動作整齊劃一,猶如一支訓練有素、武裝到牙齒的特種部隊。
這是第十門成立以來,十犬滿編陣列頭一回公開亮相,也是去往東北那臺絞肉機之前,最後一次公開檢閱。
排在最左側的,是負責情報統御的邊牧“基站”。
這位爺沒有穿戴厚重的裝甲,只是在耳朵後頭乳突骨的位置貼了個微型金屬片,跟個小天線似的,看著還挺時髦。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冷掃了一圈,方圓十里的電波訊號己經在它腦子裡過了三遍。
挨著基站的是兩位小體型選手:西藏獚犬“三寸丁”和京巴“碰瓷”。
兵工廠給這倆小短腿特製了高密度防彈纖維背心,穿上之後圓滾滾的。
三寸丁脖子上那圈合金倒刺項圈擦得鋥亮,專治黑暗裡摸過來的敵人喉嚨;碰瓷今天居然沒犯賤,小眼睛裡透著一股少見的狠勁兒。
再往右,是防化犬“太醫”和探雷犬“雷達”。
太醫背上的空氣淨化馬達經過了全面升級,換上了抗凍的航空潤滑油,豬嘴防毒面具下,濾芯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雷達那條打著夾板的右後腿,己經被徹底包裹在一層輕質鈦合金護甲中,前爪的肉墊在冰冷的石板上不安地摩擦,捕捉著地底深處的震動。
站在中央的,是負責心理測謊的黑背“諦聽”。
它披掛著半身皮質戰術甲,身姿挺拔如松,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類靈魂深處最骯髒的秘密。
而在隊伍的最右側,則是這支生物矩陣的核心主戰力量。
。”車板“犬索加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