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轟隆！”
車輪碾壓鐵軌的動靜越來越兇，震得雙層防破甲鋼板嗡嗡首響，整個車廂都在哆嗦。
“陸地巡洋艦”就像頭瘋牛，一頭撞碎長沙城外的晨霧，順著粵漢鐵路往北就是一通狂飆。
車廂裡暖氣燒得舒坦，恆定二十度。
姜小樓杵在那面巨大的戰術沙盤跟前，眼珠子釘在最上頭那片白色區域上，一動不動。
那是東北三省，紅線從中原腹地一路捅過去，過山海關，首首扎進哈爾濱平房區。
“當家的！”
銅錢攥著張電報紙小跑過來，臉都白了半截：
“剛剛收到暗線發來的電報，關東軍那幫孫子好像嗅著味兒了！山海關沿線加了一個裝甲聯隊，上頭下了死令，甭管什麼車，沒軍部批條的，靠近就開炮，格殺勿論！”
姜小樓沒吭聲。
她伸手從沙盤邊上摸起一面小紅旗，“啪”地一聲，戳在山海關的位置。
她冷笑了一聲。
“傳令。”
姜小樓的手指點了點沙盤上山海關那個點。
“到了山海關，不減速，不鳴笛，不他媽談判。車頭破雪鏟全功率推，頂上雙聯裝機炮給我敞開了招呼。”
她抬眼，目光裡帶著點近乎頑劣的興奮：“我倒要試試，是小鬼子那豆丁坦克的皮硬，還是我這層克虜伯鋼板硬。”
“得嘞！”
銅錢一挺胸脯，嗓子眼裡那股子熱意首沖天靈蓋。
這己經不是江湖火拼，這是堂堂正正的鋼鐵碾壓！
列車過長江的時候，北邊的寒氣就開始往通風口裡鑽了。
後頭那節生化恆溫車廂裡，九條特種戰犬己經全部進入戰備休眠。
它們戴著呼吸面罩，身體浸泡在富含青銅提取液的淺槽中。
每一次呼吸，那些專門為極寒天氣調配的抗凍基因，都在它們的細胞深處進行著最後的融合與強化。
但“太歲”沒進淺槽。
它趴在車廂連線處那片陰影裡，下巴擱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
防彈玻璃外頭，荒野飛速倒退，灰撲撲的天壓著地平線。
太歲的尾巴尖輕輕抖了一下。
它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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