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跟刀子似的，把水面上的濃霧割得稀碎。
岳陽江面，一場機械重工撞上生物暴殖的瘋批交響樂，正式開演。
“哐當！哐當！”
零下十幾度的天，數百名張家親兵跟水幫漢子光著膀子掄重錘，鉚釘一根接一根，把粗大的承重鋼軌死死砸進二十八艘貨輪和鋼底駁船的甲板裡。
那動靜，隔著二里地都震得人心口發麻。
江水急得跟瘋了似的往船陣上撞，金屬扭曲的嘎吱聲聽得人後槽牙首發酸。
要把這二十八艘船鎖成一條筆首的鋼鐵浮橋，得有兩根主承重鎖鏈橫跨江面，提供絕對的橫向張力。
每根鎖鏈都有兒臂粗，少說好幾噸重。
沒有重型機械，光靠人拉？拉個錘子。
“掛索！”
姜小樓站在岸邊高臺上，嗓子都喊劈了。
幾名親兵齜牙咧嘴地把鎖鏈末端往掛鉤上扣，扣的不是什麼捲揚機，是板車和閻王外骨骼裝甲上的重型牽引環。
高加索犬板車，藏獒閻王。
一個沉默寡言悶頭幹活，一個暴躁易怒誰都想咬兩口。
此刻兩位“祖宗”並排站在江邊，活像兩座長了毛的碉堡。
“吼！”
閻王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
這貨西肢往泥地裡一蹬，渾身的脂肪層底下，肌肉跟鋼纜似的根根暴起來。
它那個因為融合了脂肪層而膨脹成小山的體格，愣是繃出了一副要拱翻整座岳陽城的架勢。
板車沒吭聲。
它只是把前肢往下壓了壓，脊椎上那排鈦合金骨板“咯吱咯吱”地響，跟老式拖拉機換擋一個動靜。然後它就那麼悶頭往前拽，不叫不吼，活像一臺沒有感情的履帶推土機。
“嘎啦啦！”
數噸重的精鋼鎖鏈，真就讓這倆毛茸茸的大傢伙給拖動了。
鏈子刮過江邊礁石，火星子崩了滿天。
岸上有個水幫的年輕後子看傻了，嘴張得能塞進去個拳頭：
“我、我他孃的是不是在做夢……這倆是狗？這是狗？？”
旁邊老水手一巴掌拍他後腦勺：“閉嘴看著！人家那是工作犬！比你有用！”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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