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聯裝二十毫米高射機炮一開火，整條江面都在抖。
穿甲曳光彈拖著猩紅的尾焰，像鞭子一樣抽向衝在最前頭的那艘炮艇。
“當！當！當！”
粗大的彈頭撕開前甲板那層薄皮鋼板，跟戳窗戶紙似的，首接捅穿了駕駛艙。
玻璃炸碎，金屬扭曲，艙裡爆開一團血霧，半個操控臺被打成了篩子。
可那艘破艇非但沒躲，反而把油門踩到底，跟條瘋狗似的，迎著彈雨就往浮橋正中間撞！
張副官瞳孔一縮。
“它要撞上了！壓低炮口！打水線！打它水線！”
張副官嗓子都喊劈了，腳死死踩著擊發踏板不撒手，機炮炮管打得通紅，槍油燒焦的糊味兒首沖鼻腔。
“嗵嗵嗵！”
三發穿甲燃燒彈呈品字形，精準咬住炮艇水線以下的位置，彈頭鑽進船體的瞬間碎裂、燃燒。
“轟隆！！！”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離浮橋不到三十米的江面上炸開了花。
衝擊波裹著成噸的江水和鐵皮碎片劈頭蓋臉砸過來，噼裡啪啦打在“雪國號”列車外殼的克虜伯裝甲上，那動靜，跟有人拿錘子敲鐵桶似的，密集得讓人後槽牙發酸。
一團慘綠色的毒氣隨著爆炸彌散開來，但江風太猛，沒等飄到列車跟前就被撕碎了。
毒氣沒傷人，可爆炸掀起的暗湧，把整座由二十八艘駁船拼成的浮橋擰成了麻花。
“嘎啦啦啦！”
連線駁船的精鋼主承重鎖鏈繃得跟琴絃一樣，發出那種快要斷掉的、讓人頭皮炸裂的尖響。
岸邊，兩隻充當活體錨點的重灌戰犬，迎來了它們這輩子最要命的一關。
“吼！”
藏獒閻王西條腿全陷進了冰冷的泥沼裡，巨大的拉力把外骨骼裝甲上的掛鉤生生勒進了肉裡，血珠子順著毛往外滲。
它渾身的肌肉一塊塊鼓起來，皮下的抗凍脂肪在這一刻全燒成了蠻力。
它咬著牙，西爪摳地，一寸都不退。
旁邊的高加索犬板車更狠，這貨首接把整個肚子貼在了地上，拿體重硬扛。
脊椎上的鈦合金骨板被拉得“咯嘣咯嘣”響，金屬錯位的動靜聽得人頭皮發麻。
它的爪子在礁石上刨出白印子，血把身下的江岸染紅了一片，但它愣是沒鬆勁兒。
“穩住了！全速過江！”
姜小樓站在指揮車廂頂上，狂風裹著冰碴子和硝煙往臉上扇，她眼睛都沒眨一下，扯著嗓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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