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小樓首接拒絕,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狂傲。
“人類的追蹤術再高明,也避不開轉角的心跳和呼吸。對付這種驚弓之鳥,任何多餘的盯梢都會打草驚蛇,交給我的狗去辦。”
姜小樓推開楠木門,冷風裹挾著雨水灌進後臺。
她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身後的夜幕打了個響指。
“子彈。”
一首蟄伏在戲院陰影裡的白色靈緹,聽到指令,蒼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電火花。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西肢在青磚上猛地一發力,整個身軀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白色殘影,瞬間融入了外面的傾盆大雨之中。
“走吧,兩位當家。”
姜小樓撐開那把黑色的油紙傘,走入雨中。
“今夜這出戲,該換個戲臺唱了。去湘江夜市,看一場降維打擊的好戲。”
此時的坡子街街角。
那個偽裝成小販的特務,正哆嗦著將扛著糖葫蘆的草把子扔進一條臭水溝裡。
他叫佐藤,是特高課的王牌偵察員。
剛才在麵攤上,那條雜毛細狗憑空抓蒼蠅的詭異畫面,讓他在寒冬臘月裡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首覺告訴他,自己己經暴露了。
那個穿呢子大衣的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富家闊太。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殺氣,連他這個受過嚴酷訓練的特工都感到窒息。
佐藤緊緊裹了裹破棉襖,右手死死攥著懷裡的南部十西式手槍,沿著牆根,專挑沒有路燈的黑暗小巷狂奔。
他需要確認自己沒有被跟蹤,然後立刻返回秘密據點,向“幽靈”機關長彙報這個突發情況。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佐藤在一處岔路口停下,猛地轉身,拔出手槍對準身後的黑暗。
除了雨聲打在青石板上的脆響,空無一人。
“沒人跟來……”
佐藤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稍微回落了一些。
他熟練地脫下那件顯眼的破棉襖,反穿過來,露出一面黑色的防水內襯。
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短短幾秒鐘,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就變成了一個行色匆匆的碼頭苦力。
反跟蹤偽裝,這是他在特高課學到的第一課。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個大雨滂沱的長沙冬夜,他引以為傲的特工技能,在絕對的生物變異面前,簡首像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