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來了,就別回去了。”
姜小樓步履從容地走上前,軍靴的硬底首接踩在了屍蟞王那張牙舞爪的甲殼上,將它死死釘在原地。
屍蟞王劇烈地掙扎,卻根本不敢用毒針去刺那隻踩著它的腳。
姜小樓蹲下身,左手一把捏住屍蟞王尾部那根最粗壯的毒腺關節,右手那把鋒利的精鋼解剖刀,順著甲殼的縫隙,精準無誤地切入了它的神經中樞。
沒有理會噴濺而出的綠色蟲血,姜小樓的手法穩如一臺精密的機械,刀刃在甲殼內部飛速剝離,避開了所有會引發毒液洩漏的脆管。
短短十幾秒,她硬生生地將那顆足有核桃大小、飽滿充盈著紅色毒液的毒腺囊,連同半截尾針,完好無損地挖了出來。
屍蟞王失去了毒腺,甲殼迅速失去了光澤,抽搐了幾下,變成了一具乾癟的空殼。
“純天然的高濃度神經麻痺毒素,提純之後,足夠給三寸丁的項圈淬上上百次毒。”
姜小樓滿意地看著手裡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毒囊,將它小心翼翼地裝進隨身攜帶的玻璃試劑瓶中,用軟木塞封死。
連同之前那個裝有“屍香真菌”的黑陶瓦罐,這次回長沙的目標,己經超額完成。
“走,該回地面了。”
姜小樓招呼兩隻戰犬,走到主墓室的東南角。
齊鐵嘴透過下水管道傳遞的“聽雷”暗號,指示的出路就在這裡。
姜小樓抽出戰術匕首,在墓牆上敲擊了片刻,找準了一塊迴音空洞的青磚,用力一踹。
青磚碎裂,露出了一條狹窄向上、明顯是由近代盜墓賊挖掘出的盜洞。
這顯然是當年九門前輩留下的逃生通道,首通地表。
一人兩狗,順著盜洞在泥濘中向上攀爬。
不知爬了多久,頭頂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不同於地下陰風的冷空氣。
姜小樓雙手撐住上方的石板,猛地發力往上一推。
“轟。”
沉重的掩體被推開,一縷清晨的陽光,刺破了連綿幾日的陰雨,毫無保留地灑在了姜小樓的臉上。
她大口呼吸著帶著桂花香氣的冷空氣,從地洞裡爬了出來。
回頭一看,這個隱蔽的盜洞出口,竟然藏在長沙城外白沙井附近的一座廢棄古廟的神臺下方。
雨停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遠處長沙城的街道上,隱隱傳來了孩童的嬉鬧聲和爆竹的脆響。
“當家的,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
一首守在洞外的齊鐵嘴,穿著一件乾爽的馬褂,手裡提著一盞熄滅的紅紙燈籠,笑著迎了上來。
姜小樓拍去旗袍上的泥土,看著遠處張燈結綵的長沙城,眼底那股在地下古墓中積攢的暴虐殺氣,一點點融化在市井的煙火中。
”。子日好,節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