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掌管長沙數萬兵馬的軍閥統帥，緩緩抬起頭，那張素來沉穩如山的面孔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絲。
“常規軍隊開不上去。華北平原上，日軍布了三個師團的側翼掩護，去多少步兵都是給生化炮當活靶子。”
張啟山看向姜小樓，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重逾千斤：
“姜老闆，漢口那輛巡洋艦，裝甲只有雙層克虜伯，撞得碎它嗎？”
姜小樓抬手彈飛指間的火柴梗，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單靠漢口兵工廠加裝的鐵皮，不夠。”
她目光掃過長桌兩旁的九張面孔，嘴角噙著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狂龍號是鐵鑄的，我們也是鐵鑄的。但它肚子裡裝的是爛泥一樣的病毒殘次品，而我們，有十隻撕碎過神明的活體兵器。”
姜小樓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割過每一個人的皮肉：
“我回長沙，不是來聽你們哭喪的，是來收賬的。”
“半截李想拿全城地脈換他的爛腿，特高課想拿天心閣的青銅鐘去完善他們的生化缺陷。現在，鍾保住了，地宮的古青銅礦石我也挖出來了。我要你們九門，把壓在棺材底下的所有家底，連人帶槍，全給我搬上車。”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坐在末端的半截李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麻布褲管上。
他慘笑著抬起頭，眼中沒有了之前的猙獰，只剩下絕望後的癲狂：
“姜……姜老闆。我認栽。我李家在南山地窖裡，埋著早年間從清廷火器營盜出來的三千斤精煉硫磺火雷，還有兩臺德國造的高壓坑道鑽機……全歸你！我手底下剩下的一百二十個掘子手，全是斷指的死士，他們不要工錢，給口飯吃，就能去給狂龍號墊鐵軌！”
半截李用盡全身力氣，抓起桌上一柄短刀，狠狠紮在自己本就斷裂的膝蓋骨上，咬碎了後槽牙：
“帶上他們！給老子……多碾死幾個東洋雜種！”
“算我一個。”
黑背老六猛地一按膝頭的大砍刀，九枚鐵環發出一聲悶響。
他那張乾枯如厲鬼的臉上，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老子的命是刀換來的。關東那片雪原，老子三十年前殺過馬賊，殺過毛子，還沒砍過生化雜種。我那把刀，得飽飲熱血才能封鞘。我去打頭陣，負責登車破甲！”
“紅府三十六個戲班，暗線遍佈平漢鐵路沿線各站。”
二月紅放下茶碗，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袖，神情平靜得彷彿只是在準備一場名動天下的摺子戲：
“從漢口到保定，凡我紅家弟子，皆為死間。拆道釘、割電線、炸水櫃，只要姜老闆的列車開過去，沿途七百里鐵軌，紅府用命給你們鋪平。”
“解家出錢，出藥，出技術。”
解九爺推過賬冊，啪地一聲合上：
“漢口三家洋行的盤尼西林現貨，連夜裝箱。我親自跟車走，負責車上的三套大功率無線電和密碼破譯。只要日軍指揮官在方圓五十里內發報，我就能把他的座標釘在地圖上。”
霍三娘摺扇合攏，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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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通得照路鐵漢平條整把，爐熔的廠工兵口漢要我，前之落日天明。上北江順，船裝夜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