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口黑氣狂湧。
那不是煙,而是一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陳年屍臭,混合著土壤發酵的腥甜。
在第十節車廂溫暖的燈光照耀下,兩隻被撞變形的合金罐內,成百上千只拳頭大小、通體覆蓋著一層油亮墨綠色長毛的詭異甲蟲,如同一股倒灌的黑色潮水,瘋狂地湧了出來!
湘西古墓死脈與七三一病毒極端嵌合體——變異綠毛屍蟞!
這些常年封存在零度休眠介質中的兇物,在驟然接觸到車廂內二十度的溫暖空氣與濃重的人體熱源後,體內的嗜血神經被瞬間啟用!
每一隻屍蟞背部的甲殼上,都天生生著一張猶如嬰兒啼哭般的扭曲鬼臉,八條長滿倒刺的生鐵利爪在鋼地板上抓撓出密密麻麻的白痕,口器中探出三根泛著紫黑毒光的吸管,發出令人脊樑發寒的尖銳嘶鳴!
“有毒蟲!快開火!!”
車廂內值守的六名城防軍衛兵大驚失色,手中的毛瑟步槍倉促擊發。
“砰!砰!”
子彈擊碎了兩隻屍蟞的厚甲,但綠色的黏臭內臟剛剛濺出,周圍七八隻同類便瘋狂地撲上去將殘肢分食,體型在眨眼間又膨脹了一圈!
更多的屍蟞如同一片綠色的狂浪,順著鐵壁與桌椅瘋狂蔓延,一名年輕衛兵退避不及,腳踝瞬間被三隻屍蟞死死咬住!
“啊啊啊啊!!”
淒厲得變了調的慘叫聲劃破車廂。
僅僅兩秒鐘,那名衛兵整條右腿的軍褲便被腐蝕成飛灰,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黑紫色的膿水,毒素順著股動脈狂飆突進,衛兵甚至來不及拉開手榴彈,整個人便首挺挺地向後栽倒,眼球凸出眼眶,當場氣絕!
不僅如此,數十隻長著透明飛翼的屍蟞猛然振翅,化作一團團綠色的毒彈,瘋狂地朝著車廂頂部的通風管道孔隙鑽去!
平漢線上,裝甲列車全車採用正壓迴圈通風。
一旦讓這些劇毒的怪物鑽進通風總管,不出三分鐘,整整十八節車廂、九門提督所有的核心戰力與精銳,全都會在無聲無息中被這股屍蟞狂潮徹底吞噬!
“關門!把老子關在外頭!!”
一聲沙啞、暴烈、猶如塞外荒原獨狼般的狂吼,驟然在車廂連線處炸響!
車廂盡頭厚重的防爆鉛門前,一道高大枯瘦的身影一步跨入。
黑背老六!
他那張滿是刀疤的面孔上沒有任何驚恐,唯有一股純粹到了極點的瘋狂戰意。
他甚至沒有等身後趕來的姜小樓與二月紅邁步,反手握住重達兩百斤的防爆氣動安全閘柄,青筋暴凸的手臂狠狠向下一扳!
“當!!”
厚達三寸的鑄鋼防爆隔斷門轟然下墜,死死鎖閉!
將姜小樓、張啟山,以及整列火車的救援通道,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隔絕在門外!
車廂內,只剩下三十餘具正在被啃食的乾癟屍體,上千只狂化飛舞的綠毛屍蟞,以及一個手握西尺二寸九環大砍刀的孤獨刀客。
“老六!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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