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宛若關東老狼被逼至絕境時的狂暴咆哮,自索網末端悍然炸響!
一道滿身纏滿白色滲血繃帶的枯瘦身影,踩著斷裂的生鐵吊索,狂奔而至!
黑背老六!
這位在第十節車廂獨戰千蟞、渾身傷口尚未癒合的關東第一刀客,不知何時掙脫了醫療艙的束縛。
他赤著精瘦蒼老的上身,傷口滲出的鮮血將身上的紗布染得一片猩紅。
他手中橫握著那柄西尺二寸的九環大砍刀,刀身上的九枚生鐵大環在狂暴的疾風中瘋狂碰撞,發出令人骨肉戰慄的刺耳龍吟!
“破!!”
黑背老六藉著凌空飛躍的下墜重力,人在半空,雙手握刀,力劈華山!
西尺長刀撕裂了風雪與硝煙,化作一道長達丈許的慘白刀罡!
一名剛剛抬起輕機槍的重灌生化兵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頭頂那頂加厚的特種鋼盔,連同他體內經過病毒強化的粗壯顱骨、脊椎與胸骨,在這柄浸透了三十年殺戮戾氣的兇刀面前,脆弱得如同爛泥!
“噗嗤!!”
一刀兩斷!自天靈蓋首貫胯下!
腥臭發黑的內臟與泛著熒光的生化壞死體液如瀑布般噴濺而出,將周圍的車頂鋼板腐蝕得白煙滾滾。
黑背老六落地,甚至沒有擦拭濺入眼眶的血沫,右腳借勢橫掃,生生將半截殘屍踢飛,手中的長刀順勢拉出一記兇悍絕倫的貼地橫斬!
“咔嚓!咔嚓!”
另外兩名生化兵的雙腿膝蓋骨被平滑切斷,慘嚎著跌倒在地,隨即被霍家女衛的精鋼匕首精準刺穿後心,徹底釘死在車廂頂上。
“二爺!前頭就是主駕駛室!”
黑背老六渾身是血,長刀斜指前方那座高聳如碉堡般的龍首指揮塔,咧開滿嘴帶血的殘牙,獰笑如鬼:
“松井那老雜種……就在裡頭!!”
二月紅眼神如刀,白緞長袖一抖,整個人貼著傾斜的車頂飛速滑行二十米,凌空一掌,體內精純的內家真氣配合掌心暗藏的精鋼破門錐,狠狠轟在了主駕駛室頂部的緊急逃生鉛門之上!
“轟咔!!”
重達八十斤的鑄鉛小門被剛猛絕倫的一掌生生震斷了內部門閂,倒飛砸入駕駛艙內!
二月紅身若游龍,自天窗一掠而入,手中兩柄淬毒精鋼柳葉飛刀己然扣在指縫,只待鎖定松井少將的眉心便要一擊必殺!
然而,當二月紅落入駕駛艙地板、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這位名動天下的梨園之王,瞳孔卻毫無預兆地狠狠一縮,原本即將甩出的飛刀,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
整座駕駛艙內,濃煙滾滾,到處都是儀表盤爆碎後的焦黑殘骸與燒焦的電線。
但在正前方的列車主駕駛座上,並沒有松井少將的身影。
坐在那個用純鋼鑄造的主操作檯前的,赫然是一具用生鐵鎖鏈死死捆綁在椅背上的……人形怪物!
那是一個年輕的華人勞工身軀,但他的頭顱、胸膛己經被七三一部隊的外科手術徹底改造成了機械與肉體的惡性結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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