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
兩列鋼鐵巨獸排開的風壓在狹窄的河道殘坡上撞在一起,發出類似於兩座大山相撞般的低沉悶響。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單純的硝煙,而是滾燙的高壓重油焦臭、生化防凍液的刺鼻甜味,以及大塊生鐵在極度扭曲中摩擦出的鐵腥氣。
狂龍號雖然被炸塌的冰裂縫卡住了車頭底盤,但後方二十三節重型車廂依然攜帶著恐怖的殘存動能,如同一截橫臥在冰原上的鋼鐵巨蛇,車廂頂部的十六座機槍炮塔與副炮在癲狂中全部平射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機槍打出的七點七毫米重尖彈,在五十米的零距離上,幾乎將陸地巡洋艦的第一、二節前導車廂打成了一塊滾燙的生鐵蜂巢。
子彈鑽入鈦合金裝甲板的鈍響連成一片,彈頭崩碎的銅屑如同一片金色的暴風雪,將車頂的防雪帆布徹底撕碎成飛灰。
“放索!登艦!!”
二月紅一聲厲喝,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殺機如雪!
他一身緊身黑綢水靠,外罩青狐短坎肩,身形在車頂機炮的咆哮聲中猛然拔地而起!
在他身後,三十名精挑細選的紅府親信死士,人人嘴咬短刃,手臂肌肉如精鋼絞緊,手中的特種氣動滑輪弩機同時扣動!
與此同時,第七節車廂的側艙門轟然大開。
霍三娘青絲高挽,暗紅色的勁裝在狂風中烈烈作響。
她手中並未持槍,唯有一柄純鋼打造的十二節截骨折扇。
在她身後,二十名霍家最頂尖的女衛死士排眾而出,細腰上全纏著浸透了桐油的細牛筋繩索,手中緊扣著三聯裝生化胡蜂微型機弩!
“嗖!嗖!嗖!嗖!嗖!”
上百道閃爍著啞光烏芒的精鋼飛爪破空而出!
飛爪的抓鉤全由漢口兵工廠用高強度錳鋼特製,頂端帶有高壓氣動倒刺。
上百枚飛爪迎著狂暴的彈雨,化作一片黑色的索網,跨越這最後的五十米死亡絕域,“噹噹噹當”死死扣在了狂龍號第三至第七節車廂頂部的外掛防滑鋼纜與機槍防護甲板上!
“起!!”
二月紅身法如神,甚至沒有拉拽繩索。
他整個人如同一隻在暴風雪中翱翔的純黑夜燕,腳尖在第一根牛筋繩上輕點三次,人在狂暴的機槍火線中拉出三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鬼魅殘影,第一個橫跨冰淵,穩穩踏上了狂龍號第三節車廂的生鐵穹頂!
剛一落地,兩名頭戴防化面具的日軍機槍手便瘋狂調轉槍口。
“死!”
二月紅袖底的精鋼彈弓驟鳴!
不是一發,而是兩記連珠重彈,在不到五步的距離上悍然擊發!
浸透了劇毒的生鐵彈丸首接轟碎了兩名機槍手的護目鏡,帶著碎裂的強化玻璃,深深嵌進了他們的大腦皮層。
兩名士兵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首挺挺地向後栽倒,鮮血噴灑在滾燙的槍管上,發出嗤嗤的焦響。
”!啦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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