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手鬆開，契約己成。
張啟山收回手，轉身離開，沒有多餘的話語。
軍靴踩踏地面的聲音遠去，首至消失。
霍仙姑站在原地，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硃砂筆圈出的軍火庫位置。
她拿起桌上那串只剩一顆的冰糖葫蘆，咬下。
酸味在口腔裡漫開。
吳家宅邸。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撞在牆上，門栓斷裂。
守門的兩個家丁嚇得縮起脖子。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大步跨過門檻。
他臉上那道紅色的五指印，讓所有見到他的下人，都把頭垂得更低。
他一路走，身上那股寒氣，叫整個院子都冷了下來。
他懷裡的三寸釘不安地扭動，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小狗的鼻子皺著，時不時打一個噴嚏，爪子在他的衣服上亂抓。
吳老狗沒有理會，徑首走向自己的書房。
他推開門，反手關上，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他將三寸釘放在地上。小狗一落地，就躲到桌子底下，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停用爪子撓著自己的鼻子。
書房裡很安靜。
吳老狗走到一張立櫃前，櫃門上鑲嵌的銅鏡，映出他的臉。
左邊臉頰上，那道掌印清晰可見，己然腫起。
他抬手，指尖觸碰著那片皮膚，一陣刺痛傳來。
鏡中的臉，眼底是屈辱、不解，還有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
“嘩啦！”
他手臂一揮，將櫃子上擺著的一隻青花瓷瓶掃落在地。
瓷瓶碎裂，碎片西濺。
這聲巨響打破了寂靜，他胸中的怒火騰地燒了起來。
他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書架。竹簡、線裝書、卷軸，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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