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會曉得這件事？還用那種語氣說出來。
他記憶裡的霍仙姑，是跟在長輩身後，安安靜靜的女孩。她看自己的時候，總是躲閃，臉上會泛紅。
那不是今天那個女人。
今天那個女人，眼底沒有溫度，一舉一動，都透著他看不懂的決絕。
吳老狗的視線落在書桌底下。
三寸釘還縮在那裡，身體不住地抖。
他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想去抱它。
三寸釘卻朝後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戒備的低吼。
吳老狗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自己的狗，這隻他一手馴養出來，與他心意相通的靈犬，第一次對他露出了敵意。
不對勁。
一切都不對勁。
吳老狗收回手，站起身。他走到水盆邊，掬起一捧涼水，潑在自己臉上。
水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一些。
他閉上眼。
霍仙姑踹開籠子的動作。
她說出兄長死因時，那種漠然的神情。
那記耳光。
還有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誰贊成？誰，反對？”
吳老狗睜開眼。
他走到那面破碎的銅鏡前，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超越愛慕的情緒。
那是探究，是困惑，還有一分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夜色降臨。
吳安回來了。
他站在書房門口，書房裡己經被人收拾乾淨，只是牆上的墨跡和空蕩蕩的架子，還在訴說著白天的風暴。
吳老狗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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