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的火苗熄滅，黑暗吞噬了一切。
周遭再無聲響。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壓抑的呼吸，遠處，偶爾傳來怪物咀嚼的聲響。
那聲音提醒著他們，死路不止一條。
霍仙姑的眼睛己經適應了黑暗，能看清身邊每一個人的輪廓。
張啟山站在廢墟前，身形筆首，一動不動。
陳皮阿西手裡的步槍垂下，槍口對著地面，手指在扳機上無意識地敲擊。
二月紅站在陳皮阿西身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解九爺扶著牆，齊鐵嘴躲在他身後，身體抖得像篩糠。
黑背老六靠著另一邊的牆，手裡握著刀，整個人都融入了陰影。
霍仙姑的視線從他們每一個人身上滑過，最後落在面前的廢墟上。
炸開的碎石切口整齊，石壁上的焦痕呈發散狀，中心點顏色很深。
這不是R國人常用的土製炸藥能有的效果。
這是軍用烈性炸藥。
霍仙姑想到了關鍵處。
前世，丁千歲就是用這種手段，在九門內部製造猜忌，他擅長利用人心，將水攪渾，再從中取利。
她清點了一遍人數。
張啟山的幾個親兵都在，他們圍成一個圈，護著中間。
但她記得，從實驗室出來時，張啟山身邊有一個副官。
那個總跟在他身後，負責傳遞命令的副官，不見了。
“誰幹的？”
陳皮阿西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話裡滿是戾氣。
沒有人回答。
“我問，是誰幹的！”
他豁然轉身，步槍的槍口抬起，對準了張啟山。
“佛爺，你手下的人，可都帶著這玩意兒吧？”
二月紅按住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
“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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