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長沙城南的一處貨運碼頭。
這裡原本是霍家一處不起眼的產業，只做些內河的短途轉運，生意不溫不火。
霍仙姑接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這裡重新修整，擴建了倉庫，疏通了河道。
車簾掀開，霍仙姑走了下來。
江風吹起她的衣角，空氣裡混著水汽和魚腥味。
碼頭上，工人們正喊著號子，將一箱箱貨物從船上搬運下來，一片忙碌。
霍叔跟在霍仙姑身後，看著這番新氣象，滿是感慨。
自從小姐掌家，整個霍家都透著一股以前沒有的勁頭。
一間新收拾出來的茶室裡，三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早己等候多時。
他們是霍家在北平的三家皮貨商號的掌櫃，接到急信，星夜兼程趕來長沙。
三人看到走進來的霍仙姑，都有些發愣。
他們預想中的新當家，該是三頭六臂的人物，沒想到竟是這麼個年輕得過分的姑娘。
“三位掌櫃，一路辛苦。”
霍仙姑在主位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
金香為三人奉上茶。
一個身材微胖，姓張的掌櫃先開了口，臉上堆笑。
“七姑娘客氣了。不知姑娘這麼急召我們回來，是有什麼要緊的吩咐？”
霍仙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吩咐談不上，只是想跟三位聊聊北平的生意。”
另一個瘦高個，姓李的掌櫃眼珠一轉，接話道。
“姑娘放心，北平的生意我們幾家都打理得妥妥當當，每年的流水賬目，都是按時送回來的。”
霍仙姑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李掌櫃，上個月，你鋪子裡的三批黑貂皮，因為沒打點好北平警察署的關係，在倉庫裡多壓了七天，錯過了最好的出貨時機。
這筆損失，賬面上可沒寫。”
李掌櫃的笑容凝在臉上，額角滲出細汗。
霍仙姑又看向那個胖掌櫃。
“張掌櫃，你為人活絡，但心也太活絡了些。
你私下用霍家的船，幫人運送煙土，每趟抽一成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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