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做了什麼？
她一腳踹翻了竹籠。
他當時只覺得屈辱，憤怒，覺得她不識好歹，踐踏他的心意。
可現在，他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出她當時的眼神。
那不是被冒犯的憤怒，也不是少女的嬌縱。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深不見底的厭倦。
是對他的厭倦。
是對他這種糾纏方式的厭倦。
更是對他這個人的厭倦。
吳老狗手裡的項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討厭他。
她是……早就對他失望透頂了。
在前世，他就是用這種自以為是的愛，把她越推越遠。
他就是用這種愚蠢的執著，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所以這一世，她連一個機會都懶得給他。
所以她寧願揹負罵名，也要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和他的一切牽扯。
吳老狗靠著窗框，滑坐到地上。
他看著地上那個小小的銅圈，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比哭還難聽。
原來，他連被她討厭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一個，讓她徹底失望過的人。
三寸釘走到他身邊，把掉在地上的項圈用鼻子拱到他手邊，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擱在他的膝蓋上。
吳老狗摸著三寸釘溫熱的皮毛，心中的悔恨和疼痛，將他淹沒。
他錯了。
錯得離譜。
這樣的霍仙姑，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跟在她身後搖尾乞憐的追求者。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與她並肩而立，共同對抗風暴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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