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站在長街中央，人流從他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陣風。
他一動不動，成了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正午的日頭曬得他後背發燙，他卻不覺一點暖意。
心裡那塊被仇恨凍了五年的冰，碎了。
冰塊下面，是更深、更冷的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吳家老宅的。
等他回過神，人己經坐在書房那把熟悉的太師椅上。
三寸釘趴在他腳邊，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用腦袋不停蹭他的褲腿。
吳安端著一碗參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放在他手邊的桌上。
“五爺，您從官邸回來就一首沒說話，喝口熱的吧。”
吳老狗沒有動，他的眼睛沒有焦距，空洞地望著窗外。
“你哥……他讓我照顧好你。”
“你是九門裡，唯一能剋制窄娘娘的人。”
“少靠近解家人，特別是解九爺的妹妹。”
張啟山的話，霍仙姑的話，在他腦子裡反覆交錯，攪成一團亂麻。
他恨錯了人、愛錯了方式。
他活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被仇恨矇蔽雙眼，被兒女情長衝昏頭腦的蠢貨。
“吳安。”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陌生。
吳安身體一震，急忙應道：“五爺，老奴在。”
“去查。”
吳老狗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他看向吳安，那目光是吳安從未見過的沉靜。
“查霍家七姑娘。從她接手霍家開始，她做的每一件事，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無論大小，事無鉅細，全部整理出來。”
“五爺，這……”吳安有些猶豫。
查霍仙姑？
這不是往五爺心上捅刀子嗎？
“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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