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海跪在泥地上，身子搖晃了兩下，兩隻手撐住地面。
他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嘴角的血痂裂開，滲出暗紅血水。
“山口龍一……他根本不在乎北平的那些古董字畫。”
孟德海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
“他花了三年工夫，藉著商會的名義，在北方到處挖坑掘墓。”
“全是為了張家。”
霍仙姑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著他。
“張家在關外盤踞上千年，底細深不可測，山口想找張傢什麼東西？”
孟德海手指摳進泥土裡。
“他要找張家祖陵。”
趴在稻草堆上的吳老狗抬起腦袋，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張家祖陵在白山黑水的大林子裡，連張大佛爺自己都未必能摸清回去的路。”
“山口一個外來戶，憑什麼覺得他能找得到？”
解雨微把手裡的白布條收攏起來，動作利落。
“五爺別亂動，傷口剛止住血，再掙開可沒人管你。”
吳老狗趴了回去，下巴擱在手臂上。
“我這不是好奇麼。”
“張家那群人神出鬼沒，東洋人拿命去填也未必能摸到門道。”
孟德海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山口手裡有一半關東軍的情報網路。”
“他們抓過張家的旁支族人，用盡了酷刑。”
“山口從那名族人口中，挖出了殘缺的古籍。”
霍仙姑往前邁出半步，鞋尖停在孟德海手掌前。
“古籍上寫了什麼？”
孟德海撐著身子，費力吞嚥口水。
“張家祖陵裡面，埋著長生秘術的源頭。”
“東洋人想要打造不死的軍團，他們把這個計劃叫做捕全。”
“不僅要抓五爺馴化地底下的怪物，更要拿到張家的長生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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