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打結的手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眸迎上他的視線。
“沒有如果。”
她的神色沉靜無波，看不出情緒起伏。
“我既然敢跳，就有把握死不了。”
“你那叫蠻幹，要不是我墊在下面，你那雙腿現在指不定己經摺了。”
“所以你現在受了傷，坐在凳子上讓我給你包紮。”
霍仙姑打好結，首起腰退後了半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她把剪子和剩下的白布收進包袱裡，轉身去端梳妝檯上的銅盆。
吳老狗坐在凳子上，動了動重新包紮好的右肩，酸脹發沉的痛楚消退許多。
他看著霍仙姑忙碌的背影，胸口有些發悶。
這個女人整個人就包裹在一層堅硬的殼子裡。
她算計著所有人，防備著所有人，甚至連命都可以拿去當做佈局的籌碼。
“吳老狗。”
霍仙姑端著銅盆轉過身。
“這次謝謝你。”
吳老狗整個人呆在圓凳上，臉上露出錯愕神色。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從認識霍仙姑到現在，這是她頭一回認真地對他說出謝謝兩個字。
在他的印象裡，這位霍家大小姐驕傲疏離，哪怕欠了天大的人情，也只會用生意和利益來償還。
“你剛才說什麼？”
吳老狗試探著問了一句，身子往前傾了傾。
“沒聽清就算了。”
霍仙姑端著銅盆朝門口走去。
吳老狗急忙站起身，追了兩步。
“別啊，霍當家，我真沒聽清，你再講一遍。”
“出去。”
霍仙姑拉開房門，把銅盆裡的血水潑在院子裡的泥地裡。
陳皮阿西靠在外廳的門框上，手裡轉著那把九爪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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