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下來。
齊鐵嘴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框。
“女人的血？”
“二爺自打夫人走了之後，屋裡連個端茶的丫鬟都不留，身邊哪來的女人？”
吳老狗把三寸釘抱到長衫前頭。
小狗伸長脖子嗅了嗅。
它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腦袋晃個不停。
“這味兒很雜，有金陵水粉的香氣，還有草藥味。”
陳皮阿西上前兩步，踢開腳邊的碎木塊。
“管他是男是女。”
“只要抓到東洋人，老子把他們剁成肉餡餵狗。”
吳老狗把狗往懷裡收了收。
“西爺你說話歸說話，別侮辱我們吳家的狗，它們不吃髒東西。”
陳皮阿西冷哼一聲，手裡的九爪鉤在掌心轉動。
霍仙姑把暗紅長衫疊起來，交給副官。
“城郊那座廢棄梨園，現在封鎖了沒有？”
張啟山走到桌前。
“副官帶了一個排的親兵守在園子外頭，連一隻野貓都沒放進去。”
霍仙姑扣上風衣釦子。
“去梨園。”
“光在屋裡看衣服找不出活人。”
“吳老狗，帶上你的狗。”
吳老狗拍了拍身上的布袋子。
“早就備好了，三寸釘聞過那件衣服，只要那地方留著氣味，就跑不了。”
幾個人走出張府大門。
兩輛黑色汽車停在石階下方。
張啟山坐進前頭那一輛，副官拉開車門。
霍仙姑和吳老狗上了後頭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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