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縮在張啟山身後，手裡抓著兩枚銅錢。
“佛爺，這底下黑燈瞎火的，怕是有埋伏。”
陳皮阿西從靴筒裡拔出短刀。
“有埋伏也得進。”
他一腳邁進暗門，順著臺階往下走。
霍仙姑從隨身布包裡取出一根火摺子，吹出火苗。
張啟山拔出手槍，緊隨其後。
吳老狗把三寸釘抱在懷裡，跟著霍仙姑踏上石階。
“這戲園子底下居然修了暗道，二爺瞞得夠嚴實的。”
霍仙姑走在石階上，火光照亮兩側潮溼的石壁。
“這不是二爺修的。”
“這是前朝防空用的舊地道，後來被東洋商會暗中買通擴建了。”
通道很長，轉了兩個彎之後，地勢逐漸平緩。
三寸釘在吳老狗懷裡聳動鼻子，對著前方的拐角低聲吠叫。
拐角處出現了一扇敞開的鐵柵欄門。
幾個人穿過鐵門，眼前是一間用青磚砌成的密室。
地面上扔著幾根斷裂的麻繩，還有打碎的瓷碗。
火摺子的光芒照向正前方的白灰牆壁。
牆面上赫然留著幾道刺目的暗紅字跡。
字是用手指蘸著血寫上去的，筆畫歪斜凌亂。
上面寫著一行大字。
二月紅，九門第一個。
下一個，霍仙姑。
陳皮阿西盯著牆上的血字，手臂肌肉緊繃，鐵彈子在掌心捏得咯咯作響。
“這幫狗雜種，真當常沙城是他們的天下。”
吳老狗看到後半句話，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霍仙姑身前，雙臂張開擋住牆面。
“仙姑，你別看這晦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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