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手裡的算盤珠子撞得啪啪作響。
“城南亂葬崗那片地方，荒墳堆得比城牆還厚。”
齊鐵嘴抹掉額頭上的汗珠，兩腳站在臺階邊緣打晃。
“天一黑，連打更的都不敢從那條道上過。”
陳皮阿西收回九爪鉤，大步跨過暗道石階。
“死人堆又怎樣。”
“就算我師父掉進閻王殿，我也得把人拽出來。”
吳老狗把三寸釘塞進長衫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西爺別急著衝，那地方林子密，東洋人要是設了暗哨，你一露頭就得吃槍子。”
張啟山拉動槍栓，邁步走出暗道。
“副官，調兩個排封住城南路口。”
“其餘人跟我去亂葬崗。”
霍仙姑理好腰間的白綾，踩著雜草走出梨園。
“東洋人把二爺轉移去亂葬崗，圖的是荒僻好動手。”
“他們要是在那邊佈置了炸藥，我們首接衝過去正好中計。”
汽車發動起來，車輪碾碎路面的爛泥。
幾輛車順著官道疾馳，穿過城南的荒地。
亂葬崗的荒草長得齊腰高，泥地裡立著斷裂的木牌。
夜色落下來，風穿過枯樹林，樹枝撞在一起發出怪響。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跳下車，把狗放在泥地上。
“三寸釘，找二爺的氣味。”
三寸釘在荒草叢裡轉了兩圈，仰起脖子嗅了嗅。
小狗朝著山坡上的一處殘破磚房跑過去。
陳皮阿西握著九爪鉤，幾個跨步衝在最前頭。
張啟山帶著衛兵端槍跟上，腳步壓得很低。
霍仙姑跟在吳老狗身邊，右手按在短刀柄上。
吳老狗一邊走一邊護著後背。
“仙姑，等會兒要是真打起來，你站我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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